第690章(第2页)
什么混账王八蛋!
要是在他们那儿,非告他个倾家荡产!
但人在屋檐下,他还指望着面前这皇子带他回中原,乌都只能咬牙忍下这口气。
有此一桩,晏少昰回城的准备也紧迫起来,催着众人明早必须动身。
这孩子一年没说过这么多话,猛地打开了话匣子,怎么也盖不住。
“晓晓与我,是一个航空大院长大的,她父母和我爸妈都是航空工程组的,只是组别不一样,她妈妈是交通管制部,也是京航的教授,跟我爸妈都是教学研三担,可惜身体不好,早早病逝了;她父亲是烈士,开远海运输机,就是……”
乌都绞尽脑汁想该怎么描述,对面的皇子却应了声:“我知道,晓晓与我讲过。”
他一声“晓晓”
唤得几乎百转千回,眼里的怜惜和眷恋都淡,可放到这惯常面无表情的脸上,恰似梅蕊盛雪、雪上生莲、莲花池里抱出了头一朵花骨朵儿,反正怎么看都是“心花绽放”
的味儿。
乌都梗了梗,满脑子都是“情深意重”
四个字。
好不容易才拉回正题。
“那时基地规模还很小,幸存者不是无条件进基地的,烈士家属有绿色通道,手续是我父亲帮忙办的。
我父亲想晓晓年纪还不大,一个人顶门立户太难了,就把晓晓的户口挂在了我家里。”
对面二殿下眼里的怜惜藏起来了,直起身,仔细听他每一字。
……情深意重,情意绵绵,古人讲究男女大防……
乌都心一提,在辽兵身边没处落的人情世故全复苏了,装模作样点了一句。
“我比她虚长两岁,叫哥不合适,她想来想去,就喊我‘师兄’了。
大学我们虽同校却不同专业,后来大家吃住都在各自研究所,忙起来昏天黑地的,碰面……很少。”
最后俩字说得真是忍辱负重极了。
晏少昰人精,一个眼色、一处停顿都瞒不过他,知道这小东西糊弄自己,心头的愉悦却摁不住。
单相思好啊,如今一个十五,已是亭亭玉立大姑娘,一个四岁,听说还没改了尿床的毛病——多少年的青梅竹马能经得起这个?单相思甚妙。
乌都陷在惆怅和忧思里不吭声了。
直到影卫来报:“殿下,耶律烈失血过多,昏过去了。”
乌都窒了一口气,眼巴巴看着他。
这笔烂账是解不清了,晏少昰只得先顺从他心意:“找军医来,给他治伤,好好养着。”
他不太自在地拎着乌都后襟提了一把,助他跨过了门槛,勉力端平自己心里的秤。
“怀兄……怀小弟,此人害死我挚友,我留他一命已是仁慈,却不会给他座上宾的礼遇,你别怨我心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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