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没有岁月可回头(第2页)
小九没了以后,谭妈终于把谭笑七告上了法庭,斥责他的逃避赡养之责,孙农带着小谭谭和一众在世的老邻居们为谭笑七站台助威,就连有心袒护老太太的女法官都啧啧摇头,怎么会有这样的爸妈呢,因为生老二,把老大一个人扔在家里一个礼拜不管,孩子饿得去偷鸡吃,回来那个失职的爸爸居然把孩子打得住进了医院。
法庭维持谭笑七每个月给亲妈的六百元生活费的标准,对谭妈索要五十万养老费的诉求不予支持。
这时是2002年年底,谭笑七这年三十八岁,谭妈六十五岁。
1994年国务院发布的【中国妇女状况】白皮书,家庭暴力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至九十年代显着上升,九十年代比八十年代增加了254。
在六十年代和七十年代,家庭暴力虽然尚未被系统记录,但肯定已经存在,至少谭妈对这点确信无疑,因为她就是家暴的受害者。
后来想起自己对小七的疏离的怠慢,她就用谭爸家暴这个理由来原谅自己也企图说服谭笑七,但是小七一提谭笑九,谭妈就不吭声了。
碍于四块玉房屋的隔音差,居住密度大等特点,没有男人会公然对女人使用殴打的传统手段。
谭爸对谭妈的家暴方式不同于传统意义里人们对于家暴的理解,就是说如果【不要和陌生人说话】里的安嘉和梅湘南住在四块玉,梅老师肯定不会遭受到被殴打的皮肉之苦,但是会承受另一种的跟谭妈一样的皮肉之苦。
这就是掐,死命的掐,悄悄拽起一丝身上最嫩的肉,死命掐,让你哭都哭不出声。
所以如果谭妈告诉小七,我之所以对你不管不问,都是因为你爸爸家暴我,要是谭笑七是独生子,他一定会相信。
比起谭笑七来,谭笑九才是真的生在蜜罐里,长在蜜罐里。
比谭晓烟的香油炸馒头片蘸白糖还蜜。
谭爸总是在半夜时分掐谭妈,掐大腿根,掐胸部,所以没人见过谭妈去过公共浴池,因为被家暴,谭妈就连去部里上班都没什么心气,除了孙农,她不想见任何外人。
但是就连这一点爱好,也被自己儿子谭笑七无情地剥夺了。
她能不恨他吗,有时谭妈觉得,她恨谭笑七比恨谭爸更厉害。
谭爸是沧州人,沧州始建于北魏,距今已有一千五百多年,城市的象征是后周时期铸造的铁狮子,足足四十吨之重。
沧州那个地方尚武,最多时武术门派有五十多种,最牛的是八极拳。
而且沧州名人辈出,神医扁鹊,吟诵出那句“枯藤老树昏鸦”
的马致远,纪晓岚,还有洋务派领袖张之洞,皆沧州人士。
若是论籍贯,谭笑七应该也属于沧州人。
谭妈是辽宁大连瓦房店人士,她童年记忆最多的一个是赶海,第二就是早晨天不亮就出门上学,带的午饭是贴饼子和蘸了点酱的大葱。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