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人皮灯笼
老城区拆迁的最后一天,我在李家祠堂的梁上摸到了那个灯笼。
红绸裹着竹骨,摸上去却不像丝绸的滑,反倒有层细绒似的滞涩,像……像晒透的人皮。
我是负责文物登记的,见多了老物件,可指尖触到灯笼的瞬间,后颈的汗毛还是唰地竖了起来——那红绸底下,竟隐约印着张人脸。
“小陈,别碰那个!”
身后传来王伯的声音,他是这片老城区的原住民,特意来帮我们指认老物件。
我回头时,老人脸色惨白,枯瘦的手指着我手里的灯笼,手都在抖:“这是李家的‘引魂灯’,当年李婆子就是靠这个……”
王伯的话没说完,祠堂的门“吱呀”
一声自己关上了。
九月的天,祠堂里却冷得像冰窖,灯笼上的红绸突然无风自动,那层隐约的人脸竟清晰起来:眉眼耷拉着,嘴角却向上翘,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我吓得手一松,灯笼摔在青砖地上,红绸裂开道口子。
没等我去捡,就看见裂口处掉出几缕头发,黑得发乌,缠在竹骨上,像极了女人梳头时掉的那些。
“造孽啊……”
王伯蹲在地上,哆哆嗦嗦地去拢那些头发,“这灯笼里裹的,是民国二十三年的陈家媳妇,当年她难产死了,李婆子说她魂魄不散,就把她的皮剥下来做了灯笼,说这样能镇住她……”
我胃里一阵翻腾,刚想开口,就听见灯笼里传来细碎的声音,像有人用指甲刮着竹骨,“沙沙,沙沙”
,顺着青砖缝往耳朵里钻。
祠堂的窗户明明都钉死了,却突然飘进股腥气,混着胭脂的甜香,闻着让人头晕。
“快把灯笼烧了!”
王伯突然跳起来,抓着我就往门口拽,“晚了就来不及了,当年李家最后一个人,就是被这灯笼缠上,死的时候……整张皮都被剥了下来,跟这灯笼一个样!”
我被他拽着,眼睛却离不开那个灯笼——红绸裂开的口子越来越大,里面竟露出片惨白的皮肤,上面还带着细密的针脚,像是被人缝上去的。
那刮竹骨的声音更响了,还夹杂着女人的低泣,从灯笼里飘出来,绕着我的脚踝转。
“别回头!”
王伯的声音都变调了,可我还是忍不住回头,就看见灯笼上的人脸突然动了,眉眼慢慢抬起来,盯着我,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露出两排细白的牙。
我腿一软,摔在地上,脚踝处传来一阵刺痛,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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