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室内打伞
梅雨季节的第七天,苏晴在阁楼角落发现那把油纸伞时,墙根的霉斑已经漫到了窗沿。
伞骨是暗红色的竹制,伞面蒙着层灰,却在伞尖处留着圈诡异的白,像被人用布反复擦过。
“奶奶说过,屋里撑伞会招不干净的东西。”
室友林薇抱着刚晒好的被子经过,鼻尖皱了皱,“这破伞哪来的?前租客落下的?”
苏晴没说话。
她昨晚又梦见了那个穿蓝布衫的女人,总是背对着她站在雨里,手里攥着把伞,伞骨咯咯作响。
今早打扫阁楼时,地板缝里嵌着张泛黄的剪报,1987年的本地新闻,标题被水洇得模糊:“纺织厂女工雨夜失踪,现场遗留油纸伞一把……”
傍晚开始下暴雨,雷声把楼道的声控灯震得忽明忽暗。
苏晴盯着那把伞发呆,手机弹出条陌生短信:“想知道她在哪里?午夜十二点,在屋里撑开伞,别让伞尖碰到地面。”
十一点五十五分,林薇睡得正沉,磨牙声在雨声里格外清晰。
苏晴把伞拿到客厅中央,瓷砖冰凉刺骨。
窗外的树影像被揉皱的纸,在玻璃上晃来晃去。
十二点整,秒针跳过的瞬间,雨突然停了。
苏晴深吸一口气,缓缓撑开油纸伞。
竹骨舒展的声音在寂静里格外刺耳,像有人在耳边磨牙。
伞面张开的刹那,客厅的灯灭了,只有伞下还亮着片昏黄的光,像是从伞布深处渗出来的。
她看见瓷砖上多了串脚印,很小,像是孩童的,从门口一直延伸到沙发底下。
脚印是湿的,却在接触空气的瞬间变成灰黑色,带着股河泥的腥气。
“别低头。”
一个很轻的声音在伞下响起,不是林薇的声音。
苏晴猛地抬头,看见伞面上映出个模糊的影子,蓝布衫,梳着髻,正慢慢转过身来。
她想起短信里没说的话,是剪报角落的小字:“失踪女工之子,五岁,同日走失。”
沙发底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有个小孩在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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