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再者往前连她直视焦顺,刘郢都没怀疑什么,苏泓长得还不如焦顺呢,他这又是吃哪门子的醋?
“我没瞧着他。”
她就只好生硬地说。
太子哑然失笑,“你以为我要问什么?”
“我怎么知道您要问什么?”
她系好襻带,就回身往榻边去了。
“他本姓姬,生父是前朝宗室。”
身前人手上的巾帕落了地,“所以……乱党是他?”
刘郢脸上的神色倒没显得多沉重,反倒和之前一般,看来是早就知道了,申容回想起阿权和阿思周岁时,刘郢就提起过乱党。
那个时候他就知道了,那为何还能容忍至今?
“可他——”
她瞧着刘郢越过自己,撩开帘帐往榻上半躺过去,目光一路追随,“他不是自小就跟着您读书?”
“是啊,那时候就安排进来的。”
“可是,他一个侍读——”
区区一个太子侍读,无权干政,又哪来的那么大能耐去搅动政坛?
“他很聪明。”
刘郢屈起一条腿,懒散地回答,“也极擅交际,你还记得上次来此处,寡人问起他在花鸟巷玩叶子牌吗?”
申容点了点头,跟着钻入了帐中,往太子腿边一坐,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好奇。
刘郢笑了笑,“岑平喜欢博戏,他便研究博戏,窦莘喜欢喝酒,他就钻研酒道,有的放矢,久而久之,你可知他结交了多少朝中臣子?又让多少人被他玩弄于鼓掌之中。”
太子盘坐起身,双手交握,表情才终于变得肃穆,“那本记录朝廷政党的册子,是他独自完成的,里头真假参半,叫人一次难查清,这些年来,他借着私下与人宴饮交际,处处暗中挑拨,不是任许去查,寡人当真不知道他一个人是费了多长时间,才走到这一步的。”
“那既然都知道了,为什么还不抓了他?您还带着他一同过来?”
她实在疑惑,也着实纳罕,语调都不由得变细了,半分没有平时那般刻意端出来的稳重。
窗边的连枝灯光映在幔帐上,透进来的微光只余一点儿,随着女儿家浓密的睫毛扑闪,唯有这般在无意中绽放出来的美,才最令人心头一颤,太子微微低下头看她,一边解释,一边靠近,“因为要利用他拉下毕貹。”
毕貹……
申容脑中的轱辘又开始迅速转动起来,毕貹上回经刘郢一激,在朝会上请废太子,已将自己暴露,可是以他的地位,又不能轻易拉下马来。
所以留着苏泓,就是为了利用他来陷害毕貹。
毕竟什么所谓的二皇子党、太子党,对于现如今的成帝来说,都不如前朝乱党更令他痛恨,若是抓出苏泓的同时,再一同拉下毕貹,那毕貹就真的是翻不了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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