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扯回来,一回屋子沙曼就将写好的信怼到了谢怀灵面前,说她今天就要寄给苏梦枕。
这其实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威胁了,奈何谢怀灵绝非常人也,她神色平淡波澜不惊,接过信粗略地看了一遍,然后提笔划出了哪一方面的语句可以修改一下会更有文采,就把信还给了沙曼。
“这种小孩子跟长辈告状一样的事就不用告诉我了,去吧。”
此女这么说。
非但没有要改正的迹象,甚至还在继续挑衅她。
轻而易举的,沙曼本来就高涨的火气转瞬就变成了火冒三丈,气冲冲得像一只企鹅。
这只企鹅猫气得鼓鼓地就出去寄信了。
谢怀灵还热情地同她挥手告别,说:“下次还要寄信的话记得别跟我说了,不过要盖章的话可以找我。
我盖个章给你做证我确实干了这事儿。”
如果沙曼是现代社会的人,那么沙曼就会对她竖中指,可惜沙曼不是。
沙曼只能气得脸都红了,能够比得上自己手腕上戴着的镯子,将门关得震天响。
年轻人就是脾气差,哎。
实际上年纪比沙曼还小的谢怀灵丝毫不反省自己。
她在花满楼那里用过了晚饭,人说话到兴头上的时候总想着吃点什么,虽然吃的还是不多,但无论如何也是吃了。
于是她也没有再叫下人,将今天落下的事务补完后便告侍女,今晚不要再让任何人来打扰她。
再然后,谢怀灵去洗了个澡。
她泡在浴桶中抬起玉臂撩起一方水帘,白雾缭绕的水汽与挽在架上的丝纱又有何区别,披在她裸露的肌肤上也沁湿了她的发丝,温热的吹拂中抚平了一日。
其实沙曼有一句话也没有说错,闲散的时光有多长、多难得,人都要落回正事上的。
并未再叫热水,谢怀灵咻然起身,水珠断了线似的滚落,被薄毯接二连三的裹挟走。
暗香在湿滑的地上摇曳,清水洗去了一切多余的矫饰,碧影朦胧新妆换,浮花都尽,她取下架上的衣物,别起湿发。
她还有事要做,夜晚也悠长而梦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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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镜照神,绝无蒙翳,人的形神在澄亮的镜面上好比是被潭水洗练,天然殊胜。
只是屋子里只点着两只蜡烛,倒叫夜中揽境显得难以言说,烛影飘游到了墙面上,好似是在临摹镜前擦发的动作中,也有了自己的主意,摹出两道影子来。
谢怀灵坐在镜子前面。
她一只手撑着自己的头,一只手搭在桌面上,阖眼养神。
而她即是如此姿态,那为她擦着头发的,只会是另有旁人。
养尊处优二十余载的世子并不娴熟的挑起她的头发。
他用惯了剑,也是个顶尖剑客,于是他的手指修长似玉,好像每一处都在一开始就被雕刻过,划过她还滴着水的发梢。
一举一动都很轻柔,他收敛了所有的力道。
偶尔,只是偶尔,他才会在掠过的时候指腹捻起她的一小撮的发丝,去寻她发缕间气息的来源,亦或是鼻尖暧昧地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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