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伙夫一贪伙食必瘫（第9页）

争辩？

愤懑？

只会招来更恶劣的对待，甚至失去这最后两文钱。

严峥明白这个道理，默默点头。

他只觉得自己不是在卖东西，反而象是在接受施舍。

或者说，在缴纳一种被“契”

所认可的贡品。

矮胖男子不再看他，像处理秽物一样，用铁钳把滋阴草拨进一个散发霉腐气的大筐里。

然后从柜台下摸出两枚布满污垢的铜钱，随意丢在台面上。

严峥默默捡起，把这两文钱和之前的收入放在一起。

当他背着空篓转身离开时，能感觉到身后的目光还黏在自己背上。

不是嘲弄，而是象在掂量一件残器还剩下多少价值。

计算着下次，还能从这具“耗材”

身上，依照那僵化的规则，再榨出多少油水。

心念转动间，严峥在那无形的小册上，在“油鼠”

名字旁边，添了一个新代号——“估尸”

。

这个名字，既指他的营生，更指他看待水鬼的态度。

离开摊位，背着空篓，严峥觉得身子稍微轻了些。

但肉身的虚脱感却更加鲜明。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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