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第3页)
寂寥至极的口气让霍清毓收起玩笑神态,叹了声,不再说话。
贺靖这三年来的转变,他一直看在眼底,但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名技惊武林的得意少年在这三年里变得孤傲、寂寞、愤世,他却束手无策。
解铃还需系铃人,偏偏贺靖就一个死性子,认定对方负了自己后,便一再将对方的善意往外推,压根儿不让龙观澜有解释的机会。
车厢内一时沉默无语,只有马蹄声与车轮转动的声响。
一直垂着头的贺靖忽然开口:「你去见他的时候,都在想些什么?」
霍清毓睨他一眼,苦笑。
「还能想什么?自然是想些与他在一起的快乐事儿。
」
「那你想那些事的时候,会哭吗?」
「一开始会,今年去见他的时候,便不会了。
」霍清毓弯起唇淡淡一笑,拍拍贺靖的头,像长辈般安慰道:「悲伤是会随着时间慢慢淡忘的。
」
「那为什么我忘不了?」贺靖将头靠在霍清毓肩膀上,低声问:「每回想到,我就愤怒到快要疯了似的。
」
「你和他与我和横风是不同的。
」
「一样的。
」贺靖恨声道:「都一样的,因为我早当他死了。
」
从听见龙观澜成婚的那一刻起,他便当对方死了。
霍清毓沉默了,如果当对方已死了,又怎么会时时刻刻惦念在心底,一而再、再而三地将对方的身影刨剖出来虐待自己?这何尝不是另一种的不愿忘记?
贺靖,你什么时候才会释怀?这三年来你总活在三年前八月十六那日,不肯忘记。
你不愿走出,我又能如何?
看着与贺靖愤怒却又难掩寂寞伤痛的模样,霍清毓脸色一凝,嘴上也只能说道:「罢了,离天亮还有小段时间,你刚才不是说想睡吗?快睡吧。
」
贺靖又出神了一会儿,才蹙起眉靠在霍清毓肩上。
「我最近老觉得无聊,你知道吗?当爻楼楼主虽然有趣,但这个江湖却变得越来越无味了。
」
「是你变强了。
」贺靖的「破天三十六剑式」越使越纯熟,攻守间绵密难破,天底下几乎找不出能与之抗衡的剑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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