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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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样对得起武当派殷六侠吗?”
一个女子的声音顺着夜风清晰传来,接着又传来兵刃相交之声。
张松溪、殷梨亭都是吃了一惊,暗道:“莫非有人要对本派不利?”
两人对视一眼,携了无忌过去查看。
三人没有走太近,躲在一颗大树后向外望去,黑暗中只见两个身形轻灵的女子正在斗剑。
“咦!”
张松溪有些吃惊,原来他已认出斗剑的这两人使得都是峨眉派的剑法。
“啊!”
殷梨亭忽然轻呼一声,低声对张松溪道:“是……是纪姑娘!”
他说着就要冲出去帮忙。
张松溪却按住殷梨亭的手,摇了摇头道:“师弟,你这是关心则乱。
纪姑娘现在占着上风,外人出去帮忙反伤她们师姐妹和气。”
他眼光毒辣,看出纪晓芙与那位同门看似斗得激烈,但武功远远在其之上,只是顾念同门之情,尚未下狠手罢了。
殷梨亭“啊”
了一声,轻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表示明白了,转过头目不转睛的看着两人的状况,怕他的纪姑娘吃亏。
张松溪见殷梨亭如此单纯,无奈摇了摇头。
原来他为人机敏,通过那句话猜出事情并不简单,又联想到殷梨亭与纪晓芙订婚已有六年,这两年来武当派多次遣人到纪家询问婚期,却总被搪塞回来,怕是纪晓芙真有什么难言之隐,便想趁此机会探听一些内情。
几十招后,纪晓芙果然挑飞同门长剑,剑尖指向她的胸膛,“丁师姐,我一向敬重你,自问从未得罪过你,为何你今日要对我苦苦相逼?”
丁师姐道:“你自己做了什么事你自己清楚,我就是看不惯你故作冰清玉洁的样子。
亏师父还一直心仪于你,有意把衣钵传给你。”
张殷二人均想,“原来这位丁姑娘是嫉妒纪晓芙得灭绝师太青睐,这事涉及到别派门户之争,倒确实不便插手了。”
纪晓芙道:“丁师姐,你放心,师父便是要传衣钵于我,小妹也是万万不敢承受的。”
丁师姐冷笑一声道:“哈!
照你的意思,我还要领你的情,感谢你将掌门之位让于我吗?既然你死鸭子嘴硬,我今天就让你心服口服。
我问你,三年前,师父在峨眉金顶召集门徒,传授她手创的两套剑法,你为什么不到,惹得师父她老人家大发雷霆?”
纪晓芙道:“当日小妹忽生重病,无法起身,这才不到。
这事我已禀明师父,为何今日师姐又要旧事重提?”
殷梨亭见那丁师姐处处逼迫纪晓芙,早已勃然大怒,要不是被张松溪拉着手,恐怕就要跃出去帮忙了,这时却忽然听见一句,“当日你真是生病吗?我看你生的不是病,生的是娃娃吧?你明明是殷六侠的未婚妻子,却为何和别人生了娃娃?”
他再也按捺不住,挣脱张松溪的手,跃将出去,怒道:“姓丁的,你胡说八道!
你,你为何要如此污蔑纪姑娘?”
纪晓芙陡然听见他的声音,不喜反惊,脸色猛然变得惨白,手中的剑再也握不住,落到地上,双眼滚出两行清泪来,转头道:“六哥,我,我对不起你……”
殷梨亭道:“纪姑娘,你放心,我定不会相信别人的污蔑之语。”
张松溪叹了口气,牵着无忌的手走了出来。
他看两女情状,早已明白那位丁敏君丁姑娘所说未必为假。
丁敏君忽见殷、张二侠走出来,面上隐隐带出两分喜色。
她一向不忿纪晓芙得师父灭绝师太青睐,平时处处与她相争,三年前师门大聚,纪晓芙无故不到,惹得师父大怒,虽然后来她巧言开脱,让师父不再怪罪于她,但丁敏君却对此事产生怀疑,几次悄悄跟踪纪晓芙,终于查出她偷偷下山是去探望寄养在一户农家的女儿。
她拿捏住纪晓芙的把柄,本打算找准时机,一举在师父面前揭穿她的真面目,没想到今晚没沉住气,在两人口角中揭破出来。
她被纪晓芙制住,只道此次吾命休矣,定要被她杀人灭口,正想死前好好羞辱纪晓芙一番,拼个鱼死网破时,事情却发生了转机。
纪晓芙哭道:“六哥,我对不起你,你忘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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