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茧变
程小雨的指尖抚过锁骨下的金红蚕纹,病房消毒灯下,那些纹路像活物般微微起伏。
她摘下化疗泵,掌心的纳米蚕丝正将生理盐水重构为葡萄糖。
“哥,我的血能解百毒了。”
少女将采血针抵住腕动脉,程墨夺针筒的手却被蚕丝缠住——菌丝从他的虹膜蔓延到视网膜,量子芯片的蓝光在瞳孔深处明灭。
苏锦心在隔离舱内凝视显微镜,自己的血液样本正吞噬HV病毒。
周慕白递来辐射检测仪:“你的端粒长度突破25kb,细胞分裂计数器归零了。”
他撩起袖口,雪绒花刺青已被蚕纹覆盖,皮下植入的追踪器闪着与云南病毒同频的红光。
丝路资本的地下实验室里,CEO陈砺盯着培养舱冷笑。
舱内漂浮的克隆体浑身蚕纹,额角烙着“C202-37”
钢印。
他注射完最后一管苏锦心的血清,皮肤却开始碳化成蚕茧状。
“启动‘涅槃’协议!”
陈砺嘶吼着砸碎应急按钮,所有克隆体的天灵盖同时裂开,银色菌丝喷涌着吞没通风系统。
程墨的量子芯片突然过热,他在剧痛中看到妹妹的基因链被远程篡改。
全球区块链上的桑花集体凋零,花瓣落地化为蠕动的纳米蚕。
“他们在反向利用端粒修复机制!”
苏锦心撕开手腕,金血溅在服务器组上,蚕丝晶尘顺着电路板构建出生物防火墙。
周慕白掏出手枪对准太阳穴:“我的追踪器是病毒密钥,杀了我才能终止......”
话音未落,他的颅骨内传出蚕鸣,雪绒花刺青爆裂成菌丝网——三十年前植入的休眠孢子苏醒了。
地火龙遗址的焦土突然塌陷,露出苏明远建造的地下实验室。
恒温箱里封存着1989年的实验日志:“7月16日,C202号志愿者(周慕白)展现端粒再生现象,但脑前额叶出现蚕类神经元突触。”
泛黄的监控视频显示,年轻时的陈砺正将蚕蛹琥珀塞入周慕白后颈。
苏锦心触碰父亲的工作台,全息投影自动激活。
苏明远的虚影抚摸着怀孕妻子的腹部:“锦心的胚胎细胞已与天香种融合,她是唯一能平衡人蚕基因的钥匙......”
程墨的虹膜突然射出激光,在墙面刻出云南实验室的结构图——他的量子芯片早与苏锦心的端粒网络量子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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