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最初之人

爸爸？

王二二的声音在树洞中颤抖。

眼前这个微缩世界中心的小小身影，分明是记忆中父亲的模样——同样的黑框眼镜，同样的温和笑容，甚至连那件标志性的格子衬衫都一模一样。

是我，雯雯。

最初之人——或者说，父亲的投影——微笑着张开双臂，也不全是我。

王二二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五年了，自从那场实验室事故，她以为永远失去了父亲。

而现在，他以这种形式重新出现。

派蒙轻轻推了她一下：二二去吧。

王二二踉跄着向前，跪倒在微缩世界前。

父亲的投影只有巴掌大，但每个细节都无比真实。

他站在微缩世界的中心平台上，周围环绕着七个光点。

提瓦特的初始代码。

父亲解释，我把自己的一部分意识编入其中，作为基础运行逻辑。

王二二伸出手，又缩回，生怕碰碎这个脆弱的幻影：我不明白你不是死了吗？

父亲的表情变得复杂：在地球上，是的。

我的肉体在那场中被摧毁。

但意识意识可以复制，可以转移。

他指向自己的太阳穴：这里是第一份备份。

提瓦特的核心代码中藏着我的思维模式、记忆和人格。

不是完整的我，但足够与你对话。

王二二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

五年来的思念、疑惑和痛苦一齐涌上心头。

她想质问父亲为什么不告诉她真相，想拥抱这个小小的投影，想尖叫发泄但最终，她只是哽咽着问：

为什么？

父亲理解她简短问题背后的千言万语。

他轻声解释：为了对抗议会。

他们想控制所有模拟世界，将意识上传者变成奴隶。

我们七位创造者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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