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诅咒下
钟镇野的第一反应,是破墙。
不过好在他很冷静——相较于锁,墙踹起来可费劲多了,更何况就算是副本里,拆墙也是要赔钱的,金条是很值钱,但没必要惹这么大麻烦。
于是他扎紧了睡衣的腰带,飞也似地冲出了房间。
咣!
306房门的锁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巨响,却没有立即崩断,但木质门框却先被撕裂。
下一步,钟镇野合身一撞,硬是用自己的肩侧,狠狠撞烂了房门!
房门轰然洞开,钟镇野的瞳孔骤然收缩。
汪好蜷缩在雕花衣柜与梳妆台的夹角处,湿漉漉的旗袍早已换成白色浴袍,此刻正攥着铜制晾衣架胡乱挥舞,她发梢滴落的水珠在驼色地毯上洇开一片深色,浴袍领口被自己扯得歪斜,露出半截苍白的锁骨。
“滚开!”
她突然将晾衣架砸向虚空,金属支架擦过水晶吊灯发出刺耳刮擦声:“别过来!”
钟镇野的目光迅速扫过房间。
雕花大床上被褥凌乱,梳妆台的椭圆镜面映出他们扭曲的倒影,除此之外——空无一人。
他手臂上的灯笼印记突然灼痛起来,象是被烙铁烫了一下。
“汪姐!
是幻觉!”
他向前半步,又硬生生刹住。
汪好转过头来的眼神让他如坠冰窟——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里此刻盛满恐惧,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仿佛正在注视某种可怖的怪物。
她,在害怕他。
她看见的究竟是什么?
钟镇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恐怕在她眼中,自己也被幻觉复盖了、变成了别的模样,就这样冲上去会引起她更强烈的反抗。
上个副本里汪好明明能免疫瓷奴的精神攻击,为什么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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