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深夜的魅影与脚印的无声诉说
阿古成功狩猎野猪的喜悦,如同营地中央那堆日夜不熄的篝火,温暖而持续地燃烧了几天。
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熏肉香气,带着一丝丝焦甜和果木的烟熏味,那是丰收和生存的证明。
莉莉几乎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那张硕大的野猪皮上,她用混合了动物脑髓和某种特定树皮汁液的新方法进行鞣制,手指因为长时间浸泡而发白起皱,但眼神里却闪烁着实验的光芒。
江屿和巴勒则在角落叮叮当当地忙碌着,野猪那对弯曲狰狞的獠牙被小心地绑在坚韧的木棍上,初步成型的长矛透出一股原始的杀伤力;粗壮的腿骨也被打磨着,试图制成骨刀或锤头。
阿古走路时胸膛挺得更高了,俨然以“陷阱大师”
自居,他不时在地上写写画画,嘴里念念有词,构思着一个足以困住“那个东西”
的、带有联动触发装置的超级陷阱。
然而,这片看似蒸蒸日上、充满活力的氛围,却像一层薄薄的糖衣,被一个深夜中不期而至的发现,悄然敲碎。
这天夜里,月华如练,清冷的光辉洒向沉寂的孤岛。
轮到江屿守后半夜。
他抱着那副时刻不离身的弓箭,背靠着山洞外壁尚带余温的岩石,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前方。
篝火在他身旁跳跃,投下摇曳不定、忽长忽短的影子,仿佛在与月光共舞。
远处,昆虫的鸣叫织成一张绵密的网,覆盖了森林绝大多数的声响。
就在这片看似规律的自然交响中,一阵极轻微的、截然不同的窸窣声,像一根冰冷的针,刺入了江屿的耳膜。
声音来自营地南侧,那片他们用削尖树干围成的篱笆之外。
非常短暂,一闪即逝,不像是风吹过草叶的连绵,更像是某个具有一定重量的物体,以极快的速度、极轻巧的动作,掠过了某片草丛。
江屿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他没有立刻动作,而是将呼吸压到几乎停滞,耳朵努力捕捉着任何后续的声响。
但,什么都没有。
那片区域恢复了死寂,连原本在那附近的虫鸣都诡异地消失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沿着他的脊椎爬升——那不是听到声音的警觉,而是一种被注视的感觉。
就在刚才那一刹那,他仿佛感觉到一道目光,一道冰冷、粘稠、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如同在评估猎物般的目光,从丛林深不见底的黑暗中穿透出来,扫过了整个营地,甚至在他身上停留了那么一瞬。
他不再犹豫,轻轻侧身,用手肘碰了碰旁边和衣而卧的巴勒。
常年狩猎培养出的默契让巴勒立刻惊醒,眼中没有一丝刚睡醒的迷茫。
江屿只用一个眼神和极轻微的下巴动作示意方向,巴勒便已会意。
两人如同融入了岩石的阴影,身体压得极低,利用地面上一切可能的遮蔽,悄无声息地移动到了篱笆的内侧。
他们屏住呼吸,透过木桩之间的缝隙,向外凝望。
月光下的林地,像是罩上了一层银灰色的薄纱。
树木的轮廓模糊而静谧,灌木丛化为一团团深浅不一的暗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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