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语言的困境与毛球语的萌芽(第3页)
。
这些私密的命名,像是一种无声的宣告,用语言的形式,在他心中进一步巩固了对这片领地的“主权”
和归属感。
当然,江屿清楚地知道,他与毛球之间的“语言”
,距离真正的沟通相差甚远。
这更像是一个被困于孤岛的人类,出于本能的心理需求,在绝望中为自己编织的一件脆弱的、用以抵御彻底孤独的“语言外衣”
。
晚餐时,他一边吃着蘑菇炖鱼,一边对专心啃鱼骨的毛球说:“毛球啊,你说,要是哪天咱们真能聊上天了,第一句该说点啥?是抱怨这鱼刺太多,还是商量一下明天去哪找好吃的?”
毛球抬起头,胡子上沾着鱼渣,茫然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低头继续专注于它的骨头。
江屿笑了笑,并不失望。
至少,此刻有一个活物在他身边,发出声音,给予回应,哪怕这回应无关语义。
这就足够了。
他拿出飞机蒙皮,刻下第六十二道痕迹,在旁边画了一个简笔的小人和一只小兽,他们头顶上漂浮着几个扭曲的、代表声音的符号泡泡,泡泡之间还有虚线连接。
第六十二天,深刻感受到语言孤寂的侵蚀。
开始观察并尝试解读毛球的不同叫声,建立基于声音与行为的原始“沟通”
模式,戏称为“毛球语”
。
通过私密命名与自言自语,对抗绝对静默,维系思维活性与心理防线。
他收起金属片,听着毛球啃咬骨头的细微声响和洞外永恒的海浪声。
语言的困境或许无法真正解决,但他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笨拙而坚韧的应对方式。
在这片被寂静统治的岛屿上,他与毛球之间那不成调的呢喃与回应,便是最温暖的人间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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