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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纾语亦没闲着,打来一盆清水,帮着阿福擦拭桌椅、柜子,忙完药铺的清扫工作,恰好巳时。
司徒潋只身从门口迈步走进来。
她是个爽快人,并未过多寒暄,径直吩咐戴纾语到后院准备考核。
果然如戴纾语所料,第三轮考核与缝合伤口有关。
后院的简易木床上躺着数名重伤未愈的病患,其中几名刚清理干净体内的蛊虫,需要进行缝合手术。
确实是她熟悉的领域,戴纾语稍微放下心来,遂谨遵司徒潋交代的注意事项,开始为伤患缝合腹部与胸口的豁口。
时值初夏,炽热的阳光顺着敞开的窗户铺洒进屋。
戴纾语眯了眯眼,继续集中精力缝合参差不齐的伤口,不由热出了一身薄汗。
司徒潋始终站在她身后观摩,对她的缝合技术深感满意。
正当戴纾语为最后一名伤患实施缝合手术时,余光瞥见伤口内壁贴着一片干枯的花瓣。
只有指甲盖大小,若非她心细,定会当作病患的血肉忽略掉。
“怎么了?”
见她停住不动,司徒潋往前两步来到她身旁,“累了?”
一早上缝合了三名伤患,说不累是假的。
戴纾语却缓缓摇头,用手中的镊子将那枚细小的花瓣刮下来,随即递到司徒潋跟前。
“司徒夫人,伤口里面留有干枯的花瓣。”
司徒潋略微皱眉,当即沉了脸色,叫来阿福过问为这名伤患清理蛊虫的人是谁,叫人主动来领罚。
阿福战战兢兢翻看操刀记录去了。
“炼狱花。”
司徒潋伸手接过那枚干枯的炼狱花,指尖微动,花瓣自行燃烧起来,转瞬间化作一缕黑烟,消散了。
戴纾语听说过这类植物,生长于尸火之地,可散发出幽冥之火,用于灼烧灵体与阴魂。
(1)
“司徒夫人,”
斟酌半晌,戴纾语终于将心底的疑虑问出口来,“有人在用将死之人炼制傀儡,是吗?”
司徒潋眉头皱得更深了,视线落在她脸上,“为何有此一问?”
戴纾语并未遮遮掩掩,详细将自己的疑惑说给对方听,末了补充道:“我第一次来百草堂的时候,在后院碰到一个熟人,后来却不见了踪影。
一开始只当自己眼花了,但没过几天,我发现他变成傀儡了。”
司徒潋无意将她牵扯其中,遂板着脸说:“我素来只治病救人,不打听伤患的私事,并未听说过什么傀儡。”
说罢,她不忘提醒一句:“你做好自己分内之事即可,莫要瞎打听。”
戴纾语意识到此事并不简单,不由追根究底起来,“司徒夫人,那名新炼制的傀儡认得我,那晚明显是冲我而来。
倘若当真背后有人指使,我应该早已成了他们追踪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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