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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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漪呼吸急促,喉咙发紧,似有火焰游走在四肢百骸,唯独舌尖上两个字,却轻飘飘打着旋儿。
耳边被他的气息苏苏撩拨,他的唇游走在她颈项耳鬓,轻啄缓摩,忽一下咬在她耳垂上,激得她每一寸肌肤都紧绷,再不能承受多一分的刺激。
“愿意吗?”他又一次问,语声越发沙哑,越发低沉。
云漪涌出眼泪,用尽力气攀住他颈项,耳垂被他吮住,每一次吮吸都似抽干她的生命。
当他温暖大掌覆上她rǔ峰,骤然用力握住,掌心的茧触上挺立rǔ尖……她终于失声尖叫,哽咽着喘息,“我愿意,仲亨,我愿意!
”
第十六记忧患谁共
睁眼见枕边人犹在沉睡,清晨阳光透过蕾丝窗帘,映上他刚毅侧脸,即使睡梦中仍眉头紧攒。
窗外啾啾声入耳,云漪抬眸看去,见枝头栖着一双交颈灰雀,雄雀正以尖喙细细梳过雌雀羽翎……云漪叹息,对此良辰美景佳偶,几疑身在梦中。
他忽然伸臂揽住她的腰,睁开眼,朝她微微一笑。
见霍仲亨笑容舒展,云漪不觉失笑,想起他第一次在她身边醒来时的局促之态,也不过就在几天之前——谁又能想象,威名赫赫的霍仲亨原来从不在任何女人身边过夜。
从前即便是在北平家中,他也与妻子分房而卧,多年来早已习惯一人独宿。
他说,他习惯枕枪入睡,任何人在夜里靠近他,惊醒他,都可能被立毙当场。
睡梦中,是一个人最没有防备,也最脆弱的时刻。
数十年戎马生涯,若非这样的戒备和警惕,又岂能一次次从枪口下生还,一次次躲过政敌的刺杀。
霍仲亨笑说,“曾经闭上眼就不知道能否再睁开,有一阵子,我最痛恨睡觉……回头想来,自己也觉可笑。
”
这一句话令云漪深深震动。
他肯放下英雄的面具,揭开霍仲亨作为凡人的一面给她看,非但没有令她看低他半分,反而愈觉他可亲可爱。
于是云漪直视他双眼,淡淡笑道:“从此以后,我不怕你,你也不必怕我。
”每个人心里都藏有隐秘的恐惧,在睡梦中,他和她会是平等的。
那一夜,霍仲亨下了极大的决心,试着在另一个人身边安睡。
这一睡着,便再不肯离开。
墙上挂钟嗒的一声,不识趣地指向八点。
“你对我催眠了?”霍仲亨眯起眼睛,皱眉看了挂钟片刻,“为什么在你这里,总睡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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