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余烬的反扑(第2页)
的某种制约。
工程在路远的强力推动下艰难启动。
曙光之下,是更为狰狞的现实。
老徐选的路线避开了老鹰嘴这个鬼门关,但野马涧河谷也不是坦途。
第一段隧道刚掘进几十米,就撞上了破碎的页岩层,渗水像无数条冰冷的毒蛇,从岩缝里钻出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工棚里,老徐对着地质图,眉头拧成了疙瘩,那只还没好利索的手,用力戳着图纸上标注的破碎带:“奶奶的,比当年打仗挖猫耳洞还难缠!
得改方案,加固支护,排水也得跟上!
耽误工期,费钱!”
钱,成了悬在头顶的利剑。
大部分村民被路远带着干部磨破了嘴皮子,讲通了修路的长远好处,签了征地协议。
但在最偏远的柳树洼村,有两户人家像钉子一样楔在原地。
一户是王家老汉,死活认定新路基会冲了他家祖坟的风水,“断了龙脉,子孙要遭殃!”
另一户是赵家的远亲,姓钱,男人在赵大强的运输队干过,眼神阴鸷,开口就是天价补偿,少一分都不行,话里话外还夹枪带棒:“路书记,别以为姓赵的倒了,就没人知道这路底下埋着什么!”
这话像根毒刺,扎得指挥部的人心头一凛。
省里承诺的扶持资金,像挤牙膏一样,一笔一笔艰难地拨下来,每一笔都带着厚厚的审计条款。
购买钻机、支付民工血汗钱、预付砂石料款…样样都要钱。
路远把账本攥得死紧,要求财务每日明细公开,贴在指挥部墙上,接受全镇人监督。
每一分钱花出去,都像从他肋条上抽走一根。
一天深夜,负责看守工地建材的老王头被人套了麻袋,打得鼻青脸肿,丢在镇外的野地里。
现场留下张字条,歪歪扭扭写着:“少管闲事!
路不是那么好修的!”
紧接着,镇上开始流传谣言:野马涧工程就是个无底洞,省里的钱都被路远填了窟窿,迟早要烂尾,到时候大伙儿的集资款全打水漂!
恐慌的情绪像瘟疫一样悄悄蔓延。
路远白天泡在泥泞的工地上,和工人们一起研究怎么对付那该死的渗水,磨破了嘴皮子做“钉子户”
的工作;晚上回到冰冷的办公室,处理堆积如山的文件,安抚被谣言搅得心神不宁的干部,还要应对周海时不时抛来的、关于“程序合规”
、“风险防控”
的“善意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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