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破土而出
春分后的第七日,林羽蹲在田边扒开湿润的泥土。
新播的粟种已顶开表土,两片子叶像婴儿的手掌般舒展,嫩茎上凝着晨露,在阳光下泛着青玉般的光泽。
他数了数,自家田里的出苗率足有九成,而隔壁王财家的佃田,十粒种子里倒有三粒烂在土里,剩下的幼苗稀稀拉拉,像没吃饱饭的孩童。
"
我的老天爷!
"
张大叔的惊呼声从身后传来,这位年近五旬的汉子瞪圆了眼睛,粗糙的手掌在自家麦苗上比量,"
你看你看,你家粟苗比我家的高出两指,叶子宽得能当汤匙!
"
林羽站起身,衣袖上沾满新鲜的泥土气息:"
张叔,这是密植的法子。
"
他捡起一根枯枝,在松软的田垄上画格子,"
从前咱们一亩地撒三斗种,苗挤苗反倒长不壮。
现在隔五寸留一株,根须能伸展开,阳光雨水都够分
——
就像人吃饭,坐得宽敞才能吃得香。
"
张大叔似懂非懂地点头,忽然瞥见田角堆肥的土坑:经过二十天发酵,原本枯黄的艾草与苜蓿已化作黑褐色腐殖质,抓在手里能攥出油润的潮气,还带着淡淡草木香。
他突然一拍大腿:"
敢情这就是你说的
野草肥
?比王财主家的牛屎肥强百倍!
"
这话引来了早起的村民。
李二的媳妇挎着竹篮路过,探头看了眼田里的幼苗,尖声喊道:"
他爹快来看,没爹娘的小子把庄稼种成精了!
"
很快,田埂上聚了七八个人,有拄着拐杖的老者,也有抱着娃娃的妇人,目光纷纷落在油绿的粟苗上。
"
林小哥,这苗咋长得这么俊?"
说话的是村西头的周婶,去年她男人在王财家做长工,摔断了腿还被克扣工钱。
林羽注意到她怀里的小丫头正在啃硬饼,嘴角沾着麦麸
——
那是连猪都不愿吃的劣等面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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