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无声的传递
(为催更的书友加更第二章)
安全屋的窗户被厚厚的木板钉死,只留下几道缝隙,允许稀疏的天光渗入,在布满灰尘的地板上投下几道苍白的光带。
空气里弥漫着草药苦涩的气味,混杂着老周烟袋锅里飘出的、劣质烟草的辛辣,还有一种属于旧木料和潮湿墙体的、挥之不去的霉味。
潘丽娟靠在墙角铺着的旧被褥上,闭目养神。
她的脸色依旧缺乏血色,但比起前几天高烧不退、呓语不断的骇人状况,已经平稳了许多。
呼吸悠长而轻微,只是偶尔会因为牵动肩背的伤口而微微蹙眉。
那瓶来自沈前锋“秘密”
的、标签被小心撕掉的消炎药,显然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老周坐在离她不远的矮凳上,一言不发,只是“吧嗒吧嗒”
地抽着烟,浑浊的目光偶尔掠过沈前锋,又很快移开,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像是在思忖着什么沉重的心事。
少年阿祥则安静地蹲在门边,耳朵几乎贴在门板上,警惕地捕捉着外面街巷里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动静。
他那晚带来的关于“三江会”
的消息,像一块投入死水的石子,虽然涟漪正在慢慢平息,但沉在底下的东西,却愈发显得幽暗难测。
沈前锋坐在一个破旧的木箱上,手里拿着一张皱巴巴的、从日文报纸上撕下来的商业版块,目光却并没有落在那些扭曲的字符上。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脑海中反复推演着那个刚刚成型的计划。
宋文昌。
这个名字,连同其背后所代表的“爱国商人”
与“日方项目经理”
的尖锐矛盾,以及系统那突如其来的红色警示,像一团纠缠的乱麻,塞满了他的思绪。
诊所探秘得来的信息,将这团乱麻理出了一条清晰的线头——一个被绝症和特效药捆绑、拖入泥潭的灵魂。
直接接触?风险太高。
宋文昌身边必然布满松井的眼线,任何贸然接近都可能打草惊蛇,甚至将这位可能争取过来的对象直接推向绝境。
通过组织渠道?老周这边内部刚刚经历过离间计的风波,信任尚未完全巩固,而且渠道周转需要时间,他们最缺的就是时间。
松井的阳谋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码头上“鲶鱼”
计划的工程进度,更像是一个不断加速的倒计时。
必须用一种更隐蔽、更出乎意料的方式,将信号传递过去,既要让宋文昌明白他的处境已被知晓,有人能提供他无法拒绝的“筹码”
,又要保证自身的安全,不留下任何可供追查的痕迹。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这间逼仄的安全屋。
角落里堆放着一些阿祥捡回来的、看似无用的“破烂”
——几个生锈的铁罐,几段粗细不一的麻绳,一些废弃的齿轮和弹簧,还有一个半旧的、印着模糊樱花图案的日本清酒瓶。
阿祥似乎有收集这些零碎的习惯,或许是为了换几个铜板,或许只是少年人无目的的积攒。
突然,沈前锋的目光在那清酒瓶上定格。
一个模糊的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微弱火星,瞬间亮起。
他站起身,动作很轻,没有惊动沉思的老周和门边的阿祥,走到那堆杂物前,弯腰捡起了那个清酒瓶。
瓶身沾着污渍,里面的残酒早已挥发殆尽,只留下一股淡淡的、酸败的气味。
他用手指摩挲着那模糊的樱花图案,眼神专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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