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认知驯化
“不必要的…‘关注’…”
李医生离开时留下的这句话,像一句冰冷的谶语,悬浮在死寂的病房空气中,久久不散。
程野蜷缩在床上,感觉自己像一只被无形探照灯锁定的猎物,每一寸皮肤都暴露在未知的、高维的注视下,冰冷刺骨。
那转瞬即逝的、被“巨蛇窥视”
的感觉,如同一个烙印,深深灼刻在他的意识深处,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渺小如尘的恐惧。
“防火墙训练”
被无限期暂停。
平板电脑的界面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只显示着基础的生理监测数据流。
但程野知道,某种更可怕的东西已经被触发了。
李医生再次出现时,神色恢复了绝对的冷静,甚至比以往更加…疏离和…公式化。
他不再解释,不再探究,只是例行公事地检查数据,调整药物,仿佛之前那场惊心动魄的“入侵”
和“扫描”
从未发生。
然而,变化是显而易见的。
药物的配方再次微调。
新送来的胶囊是一种更深的、近乎墨黑的蓝色,服用后带来的不再是感知的液化或情绪的扁平,而是一种…深沉的、近乎绝对的…认知抑制。
思考变得极其困难,像在粘稠的沥青中挣扎。
记忆的回溯被强行阻断,连“意念重演”
的训练也无法进行。
情绪波动被压到近乎归零。
他整日处于一种昏沉、倦怠、无欲无求的状态,像一株被深度麻醉的植物。
环境控制也加强了。
窗帘彻底密封,一丝光也不透。
恒温恒湿,空气循环系统运行得几乎无声。
餐食的流质更加寡淡,几乎无法唤起任何味觉联想。
护士的出现频率降低,且全程沉默,如同幽灵。
他被彻底隔离在一个感官真空中,唯一与外界(如果那还能算外界)的连接,只剩下…那该死的、与许瞳的神经耦合。
而这连接本身,似乎也…变了。
同步传来的感知,变得极其…微弱和…单调。
不再是清晰的痛苦、焦虑或偶尔的细微波动,而是一种持续低沉的、模糊的…生理背景噪音?像一台老旧机器持续运行的嗡鸣,缺乏任何特征和变化。
偶尔会有一些极其规律、如同程序预设般的生理信号起伏(心跳、呼吸),但感觉不到任何…“人”
的气息。
许瞳那边,仿佛也…被“静音”
了?被同样的深度抑制和隔离了?
这种死寂的、非人的“平稳”
,比以往任何剧烈的痛苦同步都更让程野感到恐惧。
他感觉自己正在和一台…逐渐熄火的机器…捆绑在一起,共同沉入冰冷的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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