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呼吸的锚点
门合拢的轻响如同审判槌落定。
程野瘫在床头,冷汗浸透的病号服紧贴着皮肤,冰凉黏腻。
李医生最后那一眼,那镜片后一闪而过的、难以捉摸的光芒,像一根冰冷的针,久久扎在他的神经末梢。
他知道,自己刚刚在悬崖边缘完成了一次危险的舞蹈。
那套关于“生理代偿机制”
的说辞,暂时蒙混过关,但绝不可能真正打消李医生的疑虑。
他此刻的平静,只是暴风雨前短暂的、充满监控的宁静。
他不能再轻易尝试了。
至少不能像刚才那样,在“干预”
的痛苦峰值期进行如此明显、持久的呼吸调控。
那无异于在探照灯下挥舞火把。
但他也无法彻底放弃。
那短暂获得的、能够“做”
点什么的感觉,像毒瘾般诱惑着他。
尤其是在证实了这微弱的“逆向影响”
确实存在之后。
他需要一种更隐蔽、更持续、更难以被归因的方式。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自己的呼吸上。
如果剧烈的、刻意的节律变化会被标记为“异常”
…
那么…极其细微的、长期的、融入背景的…节律微调呢?
比如,不再追求深呼吸和明显的频率变化,而是将一种极其平稳、深沉、带着微妙安抚意味的呼吸基底,作为自己新的…生理背景音?像一种持续存在的、低音量的白噪音,悄无声息地渗透过连接的通道?
这个想法很冒险,但似乎…是唯一可能长期维持下去的方式。
他开始了尝试。
不再刻意控制吸气和呼气的时长,而是将注意力集中在呼吸的质量上。
每一次吸气,都想象将冷静和平稳吸入;每一次呼气,都想象将一丝微不可察的安抚力量缓缓释放。
整个过程极其自然,几乎不改变呼吸的频率和深度,只是在其底层注入一种极其微弱的…意向性。
这比刻意控制呼吸更难。
它需要一种持续的、半冥想状态的高度专注,却又不能表现出任何外部的紧张迹象。
他大部分时间都闭着眼睛,面色平静,像一尊入定的石佛,只有胸腔极其微弱的、被重新“编码”
过的起伏,透露着内在的风暴。
效果难以评估。
这种程度的微调,几乎不可能在平板电脑的数据流上产生任何可被捕捉的波动。
他只能依靠自身那极其敏锐的、对连接通道的模糊感知。
偶尔,当隔壁传来极其细微的痛苦动静(一声压抑的抽气,床单的一次剧烈摩擦),而他在维持着那种“平稳基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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