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画皮很妖娆第一更
“郎君~~”
狐狸女妖仰起妩媚的脸蛋,冲着姜暮嫣然一笑,媚眼如丝,声音甜酥,“你的手好暖和,呀奴家好喜欢呢~~”
她顺势将娇小的身躯贴了上来,在姜暮的手臂上轻轻蹭着。
“……清晨的露水尚未散尽,青石板路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湿气,踩上去微凉沁骨。
姜暮踏出斩魔司大门时,袖口还沾着方才在掌司房里被茶水溅上的几点褐色渍痕——扈州城那杯茶终究没泼出来,却把公文堆里压着的一封密信震得滑到了地上。
他弯腰去捡,指尖刚触到泛黄纸角,忽觉后颈一凉,似有目光如针尖刺来。
他不动声色地将信揣进怀中,抬眼扫向街对面。
茶楼二层临窗的位置,一个披灰斗篷的男人正低头啜茶。
斗篷兜帽压得极低,只露出半截线条冷硬的下颌,手中青瓷盏沿上,一枚暗红朱砂痣若隐若现。
姜暮瞳孔微缩。
那是“赤喙”
的标记。
三年前在沄州边境,他亲手斩断过三根带着同样朱砂痣的手指——那是赤喙堂专为“观心使”
烙下的命契,活人烙,死人印,烙下便再难摆脱。
他垂眸,指尖在袖中悄然掐了个避息诀,呼吸渐如游丝。
再抬眼时,茶楼窗口已空无一人,唯余一缕未散尽的苦艾香,混在晨风里,像一道无声的宣判。
回到小院时,日头刚爬过东墙。
厨房里柏香正踮脚取高处陶罐里的陈年梅子,腰肢弯成一道柔韧的弧线,发尾垂落肩头,在阳光下泛着浅栗色的光。
听见脚步声,她头也不回,只将罐子朝后一递:“酸梅汤,冰镇过的。”
姜暮接过来,指尖蹭过她微凉的手背,顺势捏了捏她尾指关节:“谁给你的胆子,敢把我藏了七年的‘雪魄冰泉’偷出来泡梅子?”
柏香终于转身,眼角微扬:“偷?我昨儿收拾你床底箱子,顺手翻出三坛酒、两匣火符、一只缺了腿的傀儡蟋蟀,还有……”
她顿了顿,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枚铜铃,轻轻一晃,铃舌撞出清越一声,“这个。
上回你追‘影蝠’掉进枯井,说它震碎了耳膜,再不能响。
如今倒好,铃舌补得比原来还亮。”
姜暮喉结动了动,忽然伸手将她拉近,额头抵住她额角:“那铃舌是我用自己指甲盖磨的。”
柏香一怔,睫毛颤了颤,没躲。
院子里却传来“哐当”
一声脆响。
元阿晴正抱着簸箕收晾晒的草药,簸箕边缘撞上竹架,几株晒干的紫苏簌簌落下。
她慌忙蹲下去捡,耳根红透,连脖颈都染了层薄粉。
端木璃蹲在她旁边,手指捻起一片叶子,凑到鼻尖轻嗅,忽然抬头,望向厨房门口相贴的两人,眼神平静得像两泓深潭。
姜暮松开柏香,咳了一声,大步走过去:“阿晴,今儿教你怎么辨认‘断魂草’的假叶——真叶脉络是银线状,假的用朱砂描过,遇水就洇。”
他蹲下身,指尖蘸了点檐下积水,在青砖上画出枝叶轮廓。
元阿晴仰着小脸认真看,端木璃却盯着他指腹——那里有道新愈的细痕,皮肉微微翻卷,像是被什么利刃割开又强行愈合。
她忽然伸手,攥住姜暮手腕。
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执拗。
姜暮一愣,顺势摊开手掌。
端木璃从自己颈间解下一条黑绳,绳结处串着一枚青灰色骨片,形如残月。
她将骨片按在他掌心伤口上,指尖微凉。
刹那间,姜暮眼前血色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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