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他说你很骚第一更
当然,因为这颗【地隐星】而抓狂的,远不止贺青阳一人。
无数曾参与抢夺的修士们,在看到星位再次消失后,皆是如丧考妣。
骂娘声此起彼伏。
而当众人满心以为,第二天这颗星位又会像前几天一样清晨的露水还未散尽,薄雾如纱笼着斩魔司青灰的飞檐。
端木璃站在签押房门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血狂刀冰凉的刀鞘,耳中还回荡着扈州城那句“你男神真棒”
的余音——声音不大,却像颗石子砸进静水,漾开一圈圈叫人耳热的涟漪。
她垂眸,睫毛在晨光里投下浅浅的影,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牵了一瞬,又迅速压平。
可那点弧度已如春雪初融,悄然渗进眼底,凝成一泓微漾的暖意。
推门进去时,扈州城正伏案批阅一份加急密报,朱砂笔尖悬在纸面半寸,墨迹将落未落。
他抬眼扫来,目光锐利如刃,却在触及端木璃衣襟上一道新鲜的、尚未拆线的斜长裂口时,骤然一顿。
“刀伤?”
他问,声音沉了下去。
端木璃没答,只将血狂刀解下,双手奉至案前。
刀鞘古朴,暗纹蜿蜒如血藤;刀柄缠着褪色的黑绸,边缘磨损得起了毛边——那是她昨夜练刀至力竭,掌心被刀柄反复磨破后,用新布条临时裹上的。
扈州城没接刀,只伸手按在刀鞘中央。
一股浑厚而温润的灵力顺着指尖无声涌入,如春水漫过冻土,悄然探入刀身深处。
片刻后,他眉峰微蹙:“刀魂躁动?”
端木璃颔首,指尖在桌沿轻叩三下——这是天刀门秘传的“断崖语”
,三叩为“是”
,亦为“困”
。
扈州城搁下朱砂笔,起身绕出案后。
他走到窗边,推开半扇雕花木窗,院中一株百年老槐枝干虬劲,树皮皲裂处,竟隐隐渗出暗红血丝,如活物般微微搏动。
他伸指蘸了点窗棂上凝结的露水,在窗纸上缓缓画下一枚残缺的符印——符尾拖曳着,像一道未愈的旧疤。
“云州那边,动静不小。”
他背对着端木璃,声音低哑,“耿姬的‘锁龙阵’破了第三重,昨日寅时,沄江水脉暴涌三丈,冲垮了七座渡口。
田老带人去捞尸,捞上来的……不是人。”
端木璃瞳孔骤然一缩。
扈州城终于转过身,手里捏着一张薄如蝉翼的素笺,上面只有一行字,墨色浓得发黑,字迹却歪斜颤抖,仿佛执笔者濒死之际用尽最后力气刻下的:【刀在,人不在。
】“这是今早从耿姬快马送来的密信,”
扈州城将素笺推至端木璃面前,“信封里还有一截断指,指甲盖上涂着天刀门祖传的‘霜胭脂’。
指腹有茧,是握刀二十年的老茧——你爹的右手食指。”
端木璃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盯着那行字,视线却像被钉死在“人不在”
三字上。
指尖冰凉,连血狂刀鞘上沁出的寒气都压不住那股自骨髓里窜起的冷意。
可她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喉间轻轻滚动了一下,像吞下了一把碎玻璃。
扈州城静静看着她,没催,也没安慰。
他知道这丫头的脾性——当年唐桂心尸骨未寒,她便提着染血的刀跪在天刀门宗祠外,整整三天三夜,膝盖磨烂,血浸透青砖,却一声没吭。
“掌司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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