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搁这儿耍猴第一更
捣药向来是一门讲究天赋的技术活儿。
轻了,重了,快了,慢了,都会影响到最终成效。
但这对姜暮而言算不上什么难题。
只要力气足,底盘稳,主打一个凿就完事了。
管你这儿那儿的。
姜暮走得并不快,但每一步都踏得极稳。
晨光斜斜地泼洒在山道上,将两旁枯黄的草叶镀出一层薄金。
风过处,草尖轻颤,簌簌作响,仿佛整座山都在屏息凝神,不敢惊扰这沉默的同行。
唐璃跟在他身后八丈,不多不少,像一道被钉死的距离。
她背着那柄墓碑刀,刀脊沉沉压在肩胛骨上,可脊背却挺得笔直,连一丝晃动也无。
青布劲装袖口磨得发白,腕骨伶仃,指节泛青——那是常年握刀、勒缰、负重、撕扯妖筋留下的印记。
她不说话,也不看路,只盯着前方那截玄色衣摆,仿佛那不是布料,而是一根拴着命的线。
姜暮忽然停步。
她也立刻顿住,足尖点地,身形未摇,连落叶都未惊起半片。
他没回头,只是抬手,从腰间解下一只灰扑扑的皮囊,抛向身后。
皮囊划出一道低弧,稳稳落在她怀中。
唐璃垂眸,指尖触到皮囊表面粗粝的纹路,又抬眼,望向他后颈处一截露出的淡青色旧疤——那是斩魔司刑堂“蚀骨鞭”
留下的印痕,三年前,他替姬红鸢挡下最后一记。
她没打开皮囊,只攥紧了。
姜暮这才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你娘临终前,把‘断岳诀’第三重心法刻在了一枚玉珏里。
我没带出来,但没设三重血契封印。
你若想练,得先破开第一重——用你自己的血。”
唐璃睫毛微颤。
姜暮依旧没回头,只继续往前走:“她怕你太早碰它,怕你压不住里头的煞气。
所以留了话:‘阿璃若真到了非练不可的时候,说明天刀门已经不在了,而她……也回不去了。
’”
风忽大了些。
枯枝在脚边断裂,发出脆响。
唐璃低头,缓缓解开皮囊系绳。
里面没有玉珏,只有一小块浸透药汁的素绢,边缘已泛褐,上面用极细的银针挑出密密麻麻的针脚,绣的并非文字,而是三百六十道星轨图——正是《断岳诀》第一重心法运转路径,每一针,都对应一处隐秘星窍,错一针,则气走岔脉,轻则瘫痪,重则爆体。
她指尖抚过针尖凹陷,指腹传来细微刺痛。
血珠渗出,悬而不落。
姜暮似有所觉,脚步一顿,却未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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