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李槐闻言悻悻的放下手中的第二把小刀,转向另外二人时原本苍白的皮肤都涨出了红潮,也不知道是出于气愤还是恼怒。
安德斯将二人的互动尽收眼底,他的目光扫过不动声色的柏思流,后者正饶有兴致的看着养子与手下寸步不让的交锋,令他想起了守在电视机前等着看春晚的老妈。
显然,柏思流把眼前的一切都当做了一场戏。
既然是戏,那就只分精彩不精彩,无论演员的神态、动作、言语多么逼真,假的就是假的。
安德斯对自己的猜测十拿九稳,直到李槐一开口就掀翻了表演赖以支撑的舞台。
“这件事是我的错。”
李槐啃着大拇指的指甲,这是他感到局促时的小习惯,“诊所的书房抽屉里有两份署名为‘柯澜’的病历,一份写着他患有躁郁症和精神分裂,另一份则没有相关的记录,两份的就医时间、外伤内容全部一致……”
“你是想说,”
安德斯提高音量打断了他,“你随便拿了一本正好就是假的?”
“不,”
李槐瞥了他一眼,“我大学选修过希腊语,病历上的内容能看懂个七八分。
我是故意拿的没病的那本。”
安德斯眉毛一挑,还打算说出门,就见柏思流抬起左手做了一个“安静”
的手势,然后对着李槐一扬下巴,“继续。”
“至于我为什么要拿那一本……”
说到这里,李槐扫了柯岚一眼,神情复杂,“因为我欠柯澜……柯少一条命。”
这可真是有意思了。
安德斯的耳朵一下子就竖了起来,事情的发展到现在已经偏离了他最初的预计,向着越来越有趣的方向疾驰。
“艾辛。”
柏思流说道,他脸上看戏的神情已经完全消失,“你去外面守着。”
差点被遗忘的少女点了点头,急急忙忙的往屋外走,等到她轻手轻脚的合上门,李槐才继续说了下去。
“我刚进突击队的时候,咱们与民兵团爆发过一次激烈的冲突,就是地盘划分的那一次。”
瀛洲城建立初期,东西二区为了争夺地盘大打出手,却谁也吃不下谁,只能以溪水街为界偃旗息鼓。
见柏安二人相继点头,李槐的面色却愈发阴郁,显然对曝光自己黑历史不情不愿,“我运气不太好,遇到了西区的大部队,被打的就剩一口气的时候,被柯少从死人堆里拖了出来。”
“这事不是什么秘密,稍微问一下队里的老人应该都知道。”
“这可真奇怪了,”
安德斯一边说一边注意着柏思流的脸色,确认后者有没有因为自己的插话动怒,“我以为一般经历了这种事,双方的感情会变好?”
此言一出,李槐顿时黑了脸,咬牙切齿的说道:“我得救后向柯少道谢,他告诉我,东区从不养我这种废物,让我哪来的滚回哪去,别给他拖后腿,金句玉言没齿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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