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鲁智深 施主既听不懂佛法洒家也略通拳脚
清河县东郊,原本开阔的坡地,此刻已彻底变了模样。
琼华商会那近乎无穷的财力与人力,如同开闸的洪流,汹涌注入这片被公孙胜点中的“天池”
宝地。
环绕工地的丈高青砖围墙已然拔地而起,墙头覆盖着防止窥探的竹帘,却挡不住墙内蒸腾而上的喧嚣热浪与磅礴气象。
数十根需数人合抱、产自蜀地的顶级金丝楠木巨柱,被力夫们喊着震天的号子,在滑车绞盘的牵引下缓缓竖起,如同定海神针般矗立在夯土成型的巨大石础之上,撑起了主体框架的巍峨骨架。
来自江南的能工巧匠们,如同穿花的蝴蝶,在纵横交错的脚手架间灵活攀爬,丈量、开榫、雕琢。
叮叮当当的凿石声、吱呀作响的绞盘声、监工洪亮的吆喝声、力夫们雄浑的号子声……汇成一股充满力量与生机的洪流,日夜不息。
工地的核心区域,一座三层飞檐主楼的轮廓已然清晰可见。
顶部覆盖着产自景德镇的琉璃瓦当,在秋日晴空下流淌着孔雀蓝与翡翠绿交织的绚烂光泽,远远望去,恍若琼楼玉宇坠入凡尘。
负责采买的陆湘湘,手持金玉算盘,带着几个精干的账房,在一处临时搭建的、守卫森严的账房里运指如飞。
每一根楠木的纹路、每一块巨石的尺寸、每一片琉璃瓦的批次、乃至每一名工匠的工时,都化作算珠清脆的碰撞和墨迹淋漓的登记。
扈成则带着扈家庄的庄丁,在武松那古铜色身影的注视下,对照着陆湘湘核准的账册,将一袋袋沉甸甸的铜钱和碎银,当着众工匠的面,唱名发放,分毫不差。
如此庞大、奢靡、秩序井然的工程,如同一块散发着诱人甜香的巨大蜜糖,深深刺痛了清河县某些阴暗角落里的眼睛。
首当其冲的,便是被武松一桩惊退、却始终贼心不死的西门庆!
西门府书房内,气氛压抑得如同府书房内,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西门庆脸色铁青,狠狠将手中一个名贵的青瓷茶盏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废物!
一群废物!”
他指着跪在地上、鼻青脸肿的几个泼皮头目破口大骂,“放火?放火都能失手?!
那堆木头是铁打的不成?!”
一个泼皮哭丧着脸:“大官人,真……真不怪小的们啊!
刚摸到料场边上,还没等泼油,不知从哪儿冒出几个水鬼似的汉子,在水里跟泥鳅一样滑溜!
尤其那个领头的,眼神跟刀子似的,手里那分水刺……神出鬼没!
兄弟们还没明白咋回事,就被撂倒捆了!
要不是他们只打晕了扔出来……”
“水鬼?分水刺?”
西门庆瞳孔一缩,“阮氏三雄?!”
他胸口剧烈起伏,官面上,他的靠山郓城县丞早就传话,包黑子盯着清河,庞太师更是放出话力挺天池居,让他“安分守己”
,否则“后果自负”
。
官路彻底堵死!
连暗地里收买的县衙班头都缩了头。
“明的暗的都不行……那就来更阴的!”
西门庆眼中闪烁着疯狂的毒火,“给我去找那些工匠!
告诉他们,谁敢再给天池居干活,就等着家里老人孩子出‘意外’!
重金利诱,威逼恐吓!
我要让这工地……无人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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