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回档换个姿势再来一次百度 > 第1785章 炉子带了没

第1785章 炉子带了没

目录

就像日子跟谁过怎么能一样,跟谁学习肯定也不一样。

跟李白学,怕是要日日醉着醒、醒着醉,把月亮当银币抛着玩,诗是佐餐的酒,癫狂是下酒的菜。

跟杜甫学呢,怕是连秋风都要称斤两,茅草都得数根数,墨是安眠的药,家国是枕畔辗转的石头。

要是试着半日太白半日子美,早晨还仰天大笑出门去,想着千金散尽还复来,晌午就堂前扑枣任西邻,盯着屋角蛛网发怔。

这分裂的学法,好比左脚踏青云右足陷泥淖,整个人拧成了麻花。

最后发现,诗仙教你如何挥霍生命,诗圣教你如何收拾残局。

倒成了个矛盾人:既想千金换酒,又默默在袖里数着铜板,望着远山出神时,突然惦记起秋收的谷子可曾晒透。

姥爷说过“择师如择偶”

,嫁了杜甫的踏实,又总在深夜里梦见李白的月亮。

如果说森内特的办公室像流动的战场,弥漫着咖啡、酒精和思想的即兴交锋,允许甚至鼓励某种程度的“僭越”

与插科打诨。

层层叠叠的故纸堆与奇珍异宝在一种宽松的秩序下共生,带着老头漫不经心的个人印记。

那么克里克特的办公室,则像一间是秩序森严的殿堂。

绝对直线分割空间,每件器物在无尘的网格中各就其位,整齐的书本代替堆叠的杂乱,连空气都恪守着由她制定的、沉默的韵律。

李乐坐在那张依旧夹裤子的椅子上,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瞅着老太太像在垃圾堆里翻捡矿泉水瓶一般翻阅着一本黑色的活页夹,那里面是他从一月到六月,关于伦敦华夏留学生群体身份认同与跨国流动实践的田野笔记、访谈转录、理论札记,以及刚刚发生的那场“指南针风波”

的详细记录与初步分析。

克里克特翻到某一页,用指甲在某段文字下划了一道无形的线。

终于开口打破了长达十分三十七秒的寂静,“你提到,危机初期,这个基于有限经济利益、人脉关系、同好所维系的实践共同体,其内部认同迅速从共同创业转向风险切割,原有的弱关系纽带在监管压力和道德疑云下开始垮塌。”

“这符合小型社群面临外部威胁时的普遍反应模式。”

说到这儿,老太太话锋一转,“你将后续安德鲁的介入,以及由此可能引入的新资本方,描述为新的规则制定者与资源注入者,并推断这将导致该群体权力结构、互动规则乃至身份认同的系统性重构。

这个判断,基于什么?”

李乐嘬了嘬牙花子,在森内特面前,他可以天马行空地畅谈“棋局”

与“闲子”

,甚至带着几分戏谑的疏离感,可以浪,但在克里克特这里,每一个用词、每一个推断,都必须有坚实的田野证据和理论支撑,容不得半点浪漫化的臆想或模糊的隐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