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5章 a组注意鱼已离洞
喜宴的余热被旋转门一扇一扇地扇出去,最后一丝喧嚣跌在滚烫的水泥地上,化了。
前厅空旷下来,水晶吊灯明晃晃地照着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映出些支离破碎的人影。
空气里还浮着酒气、菜香、女人身上的脂粉气和男人衬衫的汗味,混成一种宴席散场后特有的、热闹过后的倦意。
一直熬到下午四点多,这场喜宴才算真正落下帷幕。
主要“功劳”
得记在李晋乔和他那帮老同事身上,按照事后管酒水的曹鹏扒拉着单子统计算上老李,一共十三个人,拢共干掉了十七瓶白酒,外加八箱啤的。
要不是最后老太太过去,敲着门说了声“行了,撤退,再喝明天都爬不起来了”
,让那帮人耗子见猫一样醒了三分,估计晚上还能再续上一桌。
李乐后来才咂摸出味儿,为啥老爸之前咬死了在长安办席不能用茅台。
这要是十七瓶茅台下去……啧,不敢想。
好在都是酒精考验的老同志,散场时虽说个个面泛红光、脚步略飘,勾肩搭背说着车轱辘话,但好歹都是自己站着走出去、又自己挪上车的。
至于回家之后是倒头就睡,还是抱着马桶倾诉衷肠,那就另当别论了。
就比如,眼前这位。
兴庆路的小院儿里,客厅吊扇慢悠悠转着,搅动着天边渗进来的晚霞。
李晋乔大马金刀地瘫在一张藤椅里,衬衫扣子解到第三颗,露出小半片泛红的胸膛。
左手一根剥了纸的奶油冰棍,右手一根赤豆的,左一口右一口,吃得专心致志,额角还有细密的汗珠。
对面小板凳上,并排坐着李笙和李椽。
两个小人儿仰着脸,四只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爷爷……手里的冰棍。
李笙看得尤其投入,小嘴巴无意识地微微张着,粉嫩的舌尖偶尔悄悄舔一下自己的嘴角。
李椽则安静些,只是那目光像被磁石吸住了,随着冰棍的移动,小脑袋也极轻微地左右晃动。
“爷爷,”
李笙终于忍不住,软软地叫了一声,小手抓住自己膝盖上的公主裙边,捏了又放开,“甜不甜呀?”
李晋乔动作一顿,掀开眼皮,瞧了孙女一眼,眼里那点酒意混着慈爱,化成一种近乎狡猾的笑意。
他故意把奶油冰棍举高些,对着光,眯起眼端详那乳白的、正缓缓融化滴落的奶油,“嗯,让爷爷尝尝啊……”
他慢条斯理咬下一大口,在嘴里含了半天,才“咕咚”
一声咽下去,咂咂嘴,“甜!
真甜!”
李笙的小肩膀塌下去一点,转头看看弟弟,李椽也正看着她,姐弟俩交换了一个无声的眼神。
“爷爷,”
李椽细声细气地开口,“奶奶说,一次只能吃一根。
你吃两根,肚肚会疼。”
老李憋着笑,憋得肩膀直抖。
又把赤豆冰棍也凑到嘴边咬了一口,冰得他“嘶”
了一声,含糊道,“爷爷肚肚大,装得下。
再说,这是你爸孝敬我的,我得吃完,不能浪费。”
“老奶奶也说,不能吃太多冰,”
李笙立刻搬出另一座靠山,小脸写满认真,“牙齿会掉光光,说话漏风。”
“那是吓唬小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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