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第2页)
有人上奏,说在朝中,他和他老爹必须没一个,否则有结党之嫌。
于是钱文舒愤愤然回家了。
钱文舒把脸一垮:“天天啥也干不成,出个门,二十个人跟着我——净是准备搞我爹的,索性我做个纨绔算了。”
元铭把方才那藕色帕子掏出来,塞到钱文舒手里:“先醉死在这里,等狗腿子困了,你再暗度陈仓,找陈小莺随便快活。”
钱文舒瞅了瞅帕子,上面一个红线绣的「莺」字,讪笑道:“果然弟弟懂我。
弟弟龙凤之姿,要不是我不好那口儿,真要对弟弟情动了。”
元铭当即面露恐惧,干巴巴道:“折煞弟弟了……”
又一轮举杯推盏间,元铭神色一变,悄声道:“谁没个七情六欲。
别说你了,想想皇爷。
都亲政了,半个香肩都靠不上。
你叫你爹赶紧立功,催一催选秀女、纳嫔立妃的事。
皇爷一高兴,你也有处施展了。”
钱文舒沉吟片刻,突兀抬头:“弟弟果然妙啊。”
元铭捏着小酒杯,暗中得意一笑。
赵铉也捏着酒杯,蹙着眉。
仅仅一个休沐的功夫,催他选秀的折子陡然增多,堆了十来本。
带头的,礼部钱侍郎。
还有两本言辞激进,话里话外都在说,他再不弄个龙嗣出来,国家要亡了。
赵铉对着那两本折子看了半天,也不知道该作何批。
禁不住赞叹了一句:妙笔生花。
又沉思片刻,道:“德芳,把元翰林叫来。
他不是惯会做文字么?成,这两本折子叫他来批。”
——八——
日暮时分。
赵铉对着折子正枯坐,方见到李德芳匆匆回来上书房,两眼霎时明亮。
他人虽没动弹,目光却直直往李德芳身后投去。
岂料他身后空空如也。
“元仲恒人呢?”
赵铉语调蓦然带着烦躁。
李德芳支支吾吾道:“皇爷,元大人这两日……告假了。
说是染了风寒,不想把病气过到翰林院的诸位身上。”
赵铉稍一沉吟:“告假?”
李德芳估摸皇爷不高兴,战战兢兢抬头看了一眼,也没看出什么情绪。
这元大人……忒没眼色。
赵铉复一笑:“元秉先在吏部,两袖清风,忠心耿耿。
皇考在时,亦是直言谏上。
朕方继位,理该去看他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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