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 惟愿追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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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前年攻破宛国的临阳城时，下令谁动百姓一粒米就砍谁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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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谁在角落里喊了一声，声音带着哭腔，"

我家就在临阳，我娘说，是靖军的军医救了染时疫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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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龙阳城的药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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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声音接道，"

上周送来的治痢疾的方子，公主直接让人抄了贴在宛国军营外，连咱们的军医都骂太大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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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芷望着这些伤痕累累却眼神发亮的士兵，忽然单膝跪地，银甲在暮色中泛着温柔的光："

顾云芷不敢说自己是英雄，只想请诸位与我并肩

——

不为帝王的龙椅，不为世家的爵位，就为了让咱们脱下铠甲回家时，能看见孩子在学堂里念书，爹娘在田埂上晒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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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随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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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耳老兵第一个跪倒，

重重砸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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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随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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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眼的少年兵摸索着扯掉头上的绷带，露出空洞却坚定的眼眶。

此起彼伏的响应声像潮水般漫过帐篷，惊飞了檐下栖息的夜鸟。

慕若尘站在帐外，看着那个被无数士兵围在中央的身影，忽然松开了紧握的拳头。

掌心的红痕还在隐隐作痛，可心里某个一直紧绷的地方，却在这一刻悄然松动。

他想起幼时在皇家寺庙听来的话：天地之大，能容万民；人心之广，能纳山河。

从前总觉得是虚妄之言，此刻望着帐内那片摇曳的烛火，望着顾云芷被众人簇拥的背影，忽然就懂了。

夜风带着龙阳城特有的潮湿气息拂过，远处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梆梆两下，正是亥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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