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 心头血

暮春的夜露打湿了柯太傅的朝服，他望着宫墙深处那片昏黄的灯火，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尚韫站在身后，甲胄上的寒意透过夜风渗过来，像极了此刻两人心头的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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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陛下还有几分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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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太傅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拐杖在青石板上点出细碎的声响，"

毕竟是九五之尊，总不能真用孩童的血来炼那劳什子仙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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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韫按在腰间佩剑上的手指猛地收紧，剑柄的雕花硌得掌心生疼："

太傅，上个月西城李御史的小孙子，还有城南张举人的幼子"

他说不下去了，那些被悄悄抬出府的小小棺木，早已在京城织成一张无形的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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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臣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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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太傅转过身，月光在他沟壑纵横的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可云芷在龙阳鏖战，太子太子还没做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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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太清楚自己的学生了，面对玄璟帝时，那份与生俱来的敬畏总会压过理智。

尚韫望着太傅佝偻的背影，终究只是别过头去——有些话不必说透，太子的软肋，从来都是坐在龙椅上的那位父皇。

宛国金銮殿的铜钟刚敲过辰时，争吵声已刺破了庄严的朝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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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玄武通敌铁证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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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部尚书将密信拍在案上，猩红的印泥在明黄奏章上洇开，像极了北境战场上凝固的血，"

靖军昨夜突袭拿下三座城池，用的正是我军布防图！

陈家满门都该凌迟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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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人血口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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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萧澈猛地出列，月白锦袍的下摆扫过冰凉的金砖，"

陈家五代守边，我曾与玄武兄一同在雁门关戍守，他夜里抱着伤兵取暖时，张大人怕是正在温柔乡里醉生梦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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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向龙椅上的宛皇，叩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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