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云泥之别(第2页)
高位再好却束缚了一世,责任之大若担当不得迫害得只怕是全天下勤恳朝拜的无辜百姓。
一生甚远,若要被这半晌黄袍禁锢在一亩三分地,当真值得?
六福公公叹声,面容稍带愁苦却又无可奈何:“殿下,老奴就是不说,您自然也懂的。
这储位之争,争的向来就不是那份自由,而是有没有自由的机会。”
云尘视线略过窗外落在远处,宫人捧着手炉换班扫雪,无声却也无虑。
六福公公的话他自然知道,这是落地在皇家就必须明白的道理。
大皇子因病暴毙,但这个暴毙的背后谁也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
刀尖行走处处都举步维艰,只有把刀拿在自己手上,才有稍做喘气的资格。
“公公宽心些。”
云尘笑道,“谁说父皇没找过我的?没来得及跟你说罢了。”
“殿下所言当真?”
六福公公眼底一喜,脸上笑意真切由心。
云尘看得心暖,弯眸点点头。
在宫里,身边若能有一个不以陷害自己为利的人便已是大福,而云尘却有四个。
“那殿下打算何时出发?”
六福公公道。
“就明日吧。”
云尘望向窗外的眼底渐渐染上笑意,唇角也控制不住地往上微弯。
六福公公探头看去,纯白的殿门廊道上多了一个浅棕色的身影。
来人马尾高束,剑眉星目俊逸英挺,腰间配着柄长剑,手上正抱着一兜子炭。
“阿行。”
云尘笑着迎上去,六福公公也在桌边替他温上一壶茶。
“殿下。”
楚樽行微微欠身,将手中的炭往炉子里放了两块,歉意道,“属下来迟了些,殿下可有冻着?”
“我也自小习武,这点寒意怎会冻着。”
云尘扶起他拉到桌旁坐下,伸手替他倒了杯茶,“以后拿炭让下人去就行了,喝点热茶,驱驱寒。”
楚樽行应了声,云尘又道:“方才小夏子说见你在与谓浊说事,他怎么回皇城了?”
“三殿下那边有事要向陛下征求,嫌书信太慢便让萧将军赶马回来了。”
“那谓浊找你何事?”
云尘见他身上还冒着凉气,便又往炉里加了块炭。
“三殿下得知您要离京视察,便顺道让萧将军回来送个东西。”
楚樽行拿出一块令牌递给云尘,道:“这是萧将军的私卫,平时隐在暗中,以备殿下不时之需。”
“放你那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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