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晚云不置可否,看他额头上又些发热,于是让守卫取了点冰来,裹在厚厚的巾子里,替他敷上。
冰包的触感并不陌生,晚云忽而想起了裴渊。
当年在玉门关时,裴渊病重,高烧不止,她急得整日整夜睡不着,不知给他换下了多少冰包。
也不知那药送到何处了?
四周的人和她说话总是小心翼翼,尽量不起提起裴渊二字,怕惹她伤心。
有时说漏了嘴,即便只是说到河西或凉州二字,看向她的眼神都有些怪异。
她亦不想给人平添不适,于是关于裴渊的一切,她只能自问自答。
算时日,应该还在路上吧。
“看你如此镇定,想必亲历过战事?”
陈祚得了冰敷,似乎恢复了精神,于是和晚云闲聊道。
晚云也不隐瞒,道:“确实经历了些。”
“是么?赢了几回?”
“全都赢了。”
“哦?”
陈祚看着她,笑了笑。
少顷,他望着帐顶,长叹一声,“九殿下,可惜了。”
晚云一怔,看着陈祚,不由狐疑。
“刺史何以说起九殿下?”
“胜负乃兵家常事,胜率能得五成,已是良将。
能做到十成全赢的,除了九殿下,天底下还有何人?”
晚云不以为然,道:“如果只是我运气好,碰巧遇上的都赢了呢?刺史又何以断定是九殿下?”
“也不过是直觉罢了。
陇右和河西本就是唇齿相依。
加上西海国和河西道只隔着祁连山,他们亦常受西海国侵扰。
过去我等常与九殿下联合抗击,收效颇丰,自是与他熟悉。”
陈祚道,“再说,皇城司既然能派你来陇右,那便不会与河西毫无关联。”
这话,让晚云无言以对。
她看了看陈祚,道:“照刺史所言,如今,刺史与九殿下不再联手了?”
“并非我等不想,而是时势不许。”
陈祚道,“当年明明高歌猛进,后来却变成他打他的,我们打我们的,各自为政。
这样下去,我们谁都打不过去,反倒给了西海国休养生息的时机。”
这些事,晚云也大致也知道。
西海国和河西道只一山之隔,对于河西而言,也是紧要之地。
如果西海国被朝廷拿下,和陇右道、高昌一道夹击,占领河西便犹如囊中探物,对裴渊乃大大的不利。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