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朱深沉沉凝视她。
昏暗的烛盏旁,她着了件白色狐裘,一张小脸上神色平静而坚毅,与当年的常仲远有些神似,却又大有不同。
大约是年轻的缘故,她不似她父亲那般深沉,性情更为热情直接,更易懂,也更叫人疼惜。
心中长叹一口气。
这样好的女子,可惜了。
常仲远当年和皇帝交好的时候,朱深是看在眼里的,交恶之时的桩桩件件,也至今历历在目。
而另一头,裴渊是他从小到大看着长大的,视如亲生。
晚云和裴渊的事,朱深一直想帮,可能帮的亦十分有限。
毕竟他只是皇帝的近侍,手无实权,全靠脸面,别人听他一句也是给皇帝的脸。
他向来谨小慎微,知道许多东西向来不属于自己,因而从不枉用,才能自保到今日。
而眼前这常晚云,也懂的这些分寸,所求之事件件是他力所能及,从未叫他为难。
知礼法,懂进退,在她这个年纪的女子,可太少见了。
“九殿下得你为知己,何其幸也。”
朱深感慨了一句。
晚云一怔,抿了抿唇,没有回话。
她只向朱深一礼,“方才之事,便拜托阿监。
夜深了,晚辈不扰阿监歇息,就此作辞。”
朱深赶紧道:“夜露深重,你何不在驿馆歇下?此处有我在,他们不会乱闯,你亦可以安心度过今夜。”
“阿监莫担心,此处是东都,我不至于无处可去,就此拜别。”
她说罢,和朱深微笑着颔首,转身随袁承离开了驿馆。
窗户又重新合上,漏入一丝夜风,吹落一片菊瓣,仿佛不曾有人来。
接踵而来的红白二事,仁济堂忙得抽不开人手,南市的总堂已经关门谢客多日。
一群鸽子在夜空中噗嗤飞过,不见痕迹,留下一片鸽哨的声音。
袁承匆匆穿过巷子,走进一处小门,七拐八绕,到了掌门的书房门前。
晚云将一张写好的信纸一读再读,觉得无误了,才将信递给袁承,道:“速传二殿下。”
袁承应下。
那信纸是特指的,很薄,折起来,能收进一只指节大小的小筒里。
收好之后,袁承却皱皱眉,道:“小人有个忧虑。
这信封是飞往京师的,须由京师的暗桩探清二殿下所在,再传信过去。
如今这个形势,若京师的暗桩被控制,这信兴许会在京师被拦截,或是暗桩尚能活动,却寻不到二殿下的去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