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子宁萧华(第2页)
白玉堂答道,“自然,如今我接连两个计策失败,反而被人利用了。
说不得还要另想法子。
我已写信给林员外,叫他在杭州卸了货后,便即刻来京与我们见面。
算算时间,十日内他就到了,现在留给咱们家的时间还不到二十日,林员外就是咱们最后的机会。”
子宁又问,“大公子出事时,我记得家里账上的钱不多,如今大理寺要我们认罪、罚银,那十万贯,你要从哪里凑来?”
白玉堂笑道,“二哥且安心,十万贯我早已准备妥当了,只不过,我还不想这么快就交上去。”
说着,他狡黠一笑,对二人道,“这就像是一块大肥肉,时间越近,越有人坐不住,我便想瞧瞧,这块大肥肉,究竟能引出多少恶狗出来争食。”
子宁点了点头,“你心里有数,这便最好,不管你这钱是从哪里凑来的,若是铺子里也就罢了。
但只一件,家里的茶园、庄子上的钱,你不能动。
一文钱,一寸土地,都碰不得。”
白玉堂奇道,“那些本就是我家的土地,为何动不得?”
子宁和萧华互相瞧了一眼,萧华才要开口,被子宁拦住了,还是他回答了白玉堂的疑问,“茶园是茶农的生计,庄子上的土地则是佃户们的口粮。
你动了,便是夺了他们饭碗。
这种事,大公子在的时候,他曾反复同我们说过,这是所有人谋生的根本,谁也不准动一丝一毫。
你不常在家,所以不晓得这些。”
说到这里,萧华猛地想起一事,向他问道,“大公子走后,他日常的那些事情,你有没有替他做?”
白玉堂一愣,“什么事?林叔并没有同我讲。”
萧华一拍额头,“我们临行前曾同他说过,林叔年纪大了,也怪我二人当时走得仓促,合该叫十七提醒他的。”
他一五一十地给白玉堂详细说着,都是一些白家庄子上佃户、茶农的琐事,“东岭庄子的李婆婆身体不好,她年纪大了,家里又没个儿女在身边,早晚都要派人守着,每隔十几天,要记着派个大夫去瞧瞧,李婆婆爱吃些清淡的清粥小菜,记得找个婆子做了,每日送去;
临溪塘那边的水田,是江老伯一家在种着,每年夏季大雨,早晚要派人帮着抽水护田;
清流和安丰的两处茶园子,多早晚没派人去瞧过了?若没有咱们的漕工,他们是运不出茶的,赶快派人过去帮着把茶运出来。
那里的人都有些风湿,记得送些药过去;
还有当涂的茶庄,蔡老伯是那里一等一的采茶匠,做得一手好茶,他孙子不肯学这手艺,蔡老伯常气得下不来床,咱们要常去看他,劝一劝,若他孙子实在不愿,咱们便从家里挑两个稳妥的,给蔡老伯送去,给他当徒弟;
咱们临安庄子是秦妈妈和她男人打理着,秦妈妈婆家兄嫂却是个祸害,常带人来寻衅,大公子说了几次,劝她将人赶走,秦妈妈心软,还得咱们找两个厉害的帮她……”
白玉堂一开始还在记,听了一阵,便觉得琐碎太多,将笔一扔,干脆不写了。
这些全是细枝末节的人和事,他不明白,为什么大哥能记得这么多人和事。
他只觉得头疼,打断萧华继续说下去,问道,“等等,二哥和三哥的意思是,这些事,以前是兄长亲自做的?”
子宁和萧华认真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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