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委屈控诉
嬴政的语气带着积压已久的愤懑,“是谁!
在两三年前,在安秦君府,我们刚刚……刚刚确定彼此心意的时候,抱着寡人说,眼下吕不韦专权,六国虎视,不是谈儿女私情的好时候,要等寡人加冠亲政之后再说?!”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要将这些年的隐忍和不安全部倾泻出来:“是谁说的?!
寡人尊重你!
信你!
你说不碰,寡人就忍着!
你说不更进一步,寡人就等着!
抱也抱了,亲也亲了,寡人哪一点逼过你?!”
“好不容易!
好不容易等到加冠礼成,所有障碍扫清,寡人满心以为……以为终于可以……”
嬴政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他狠狠吸了口气,强行压下,“寡人问你,愿不愿意与寡人更进一步?你呢?!
你怎么说的?!”
他死死盯着燕丹,眼圈泛红,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你说你‘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燕丹!
你告诉寡人!
从安秦君府到雍城加冠,整整三年!”
“寡人给了你三年时间!
你还没准备好?!
你让寡人怎么想?!
寡人只能认为,你从头到尾都在耍我!
你根本就没想过要真正跟寡人在一起!”
“你那些温存,那些陪伴,全都是假的!
都是你为了在秦国安稳度日演出来的!”
他用力晃着燕丹的肩膀,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愤怒和伤心:“寡人不把你锁起来,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你想通?然后某一天,云淡风轻地跟寡人说,‘大王,我们还是做回单纯的君臣比较好’吗?!
啊?!”
说到最后,嬴政几乎是吼出来的,胸膛剧烈起伏,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
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松开燕丹的肩膀,颓然地将额头抵在燕丹的额头上,滚烫的泪水滴落在两人相贴的皮肤上,声音变得低哑而破碎:
“燕丹……你不能……不能这么对寡人……”
看着眼前这个哭得像个被抛弃的孩子一样的嬴政,燕丹彻底愣住了。
滚烫的泪水滴落在他皮肤上,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瞬间烫穿了他所有故作轻松的外壳,直直烙进心里。
一股尖锐的,前所未有的懊悔,如同潮水般猛地攫住了他,将之前那点因被囚禁而产生的不满和试图用调侃来缓解尴尬的心思冲得七零八落。
他居然……把嬴政惹哭了。
这个认知让燕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酸涩得发疼。
在他面前流泪的,不是别人,是嬴政啊!
是那个从小在赵国受尽白眼也倔强地抿紧嘴唇,亲政路上面对重重阻碍也从未示弱,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嬴政!
可此刻,这个强大、骄傲甚至可说是偏执的男人,却因为害怕失去他,因为积压了太久的委屈和不安,在他面前,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掉下了眼泪。
原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他下意识的回避和含糊其辞,竟然让嬴政一个人胡思乱想了这么多,承受了这么大的煎熬,甚至被逼到了要用锁链来寻求安心的地步。
而他,竟然还有心思去调侃那根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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