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灵隐钟声惊梦魇 古井异动引妖氛
灵隐寺的晨钟总比杭州城的第一缕天光早半个时辰。
济公斜倚在大雄宝殿外的老槐树下,一只手抓着半块啃得坑坑洼洼的油饼,另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破蒲扇,圆溜溜的眼珠却没盯着殿内诵经的僧众,反倒直勾勾望着山门外那片被薄雾裹着的竹林。
“嗯……”
他突然嚼着油饼含糊出声,蒲扇往地上一拍,油饼渣子掉了满地,“这雾不对头啊,沾着股子焦糊味,倒像是烧了千年的老木头。”
小和尚必清端着斋饭从厨房出来,刚走到台阶就被济公伸脚绊了个趔趄,粥碗晃出大半,洒在青石板上冒起白气。
“师叔!
你又胡闹!”
必清跺着脚,袈裟下摆还滴着粥水,“师父让你去后殿整理佛经,你倒好,在这儿偷懒看雾!”
济公嘿嘿一笑,从怀里摸出个酒葫芦,拔开塞子抿了口,酒液顺着嘴角往下淌:“整理佛经哪有看雾要紧?你闻闻,这雾里是不是有股子‘愁’味?”
必清皱着眉往雾里探了探,只觉得冷气往骨头缝里钻,刚要反驳,就见山门外慌慌张张跑进来一个穿青布衫的少年,怀里抱着个布包,一进寺门就“扑通”
跪在济公面前,哭得眼泪鼻涕混在一起。
“圣僧!
求您救救我娘!”
少年磕得额头通红,布包从怀里滑出来,滚出个缺了口的瓷碗。
济公收起嬉皮笑脸,伸手扶了少年一把:“别急,慢慢说。
你娘怎么了?”
少年哽咽着说,他叫阿牛,家在杭州城外的柳家村,三天前娘去村口的古井挑水,回来就病倒了,起初只是发低烧,后来竟浑身冰凉,嘴里还一直念叨“水……水要淹过来了”
。
村里的郎中来看过,开了几副药,可娘的病不但没好,反而越来越重,昨天夜里竟开始说起胡话,说井里有个穿红衣的女子拉她的手。
“红衣女子?”
济公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眼睛眯了眯,“柳家村那口古井,是不是传说中‘锁龙井’?”
阿牛点点头,说村里老人们常说,那口井底下锁着一条恶龙,几百年来都太平无事,可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井水突然变得又黑又臭,还泛着血红色的泡沫,村里的人都不敢再去挑水了。
济公站起身,将酒葫芦往腰上一挂,蒲扇一摇:“走,去柳家村看看。
必清,你跟我一起去,顺便带上师父给的那串佛珠。”
必清虽不情愿,但见济公神色严肃,也不敢多言,赶紧回房取了佛珠,跟在济公和阿牛身后,往柳家村走去。
刚出灵隐寺,那片薄雾就越来越浓,连脚下的路都看不太清,济公从怀里摸出一把桃木剑,往空中一挥,一道金光闪过,薄雾瞬间散开一条通路。
必清看得目瞪口呆:“济颠,你这桃木剑什么时候有这么大本事了?”
济公咧嘴一笑:“这可不是普通的桃木剑,是当年吕洞宾送我的,沾过仙气,对付些小妖小怪还是够用的。”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终于到了柳家村。
村口的老槐树上挂着几盏白灯笼,风一吹,灯笼晃来晃去,透着股子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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