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我可以抽支烟吗?”
傅雨旸问茶馆的主人。
周学采默认。
他这才徐徐摸出一支烟,很平静地点着。
同为男人,能读懂这片刻的沉默,不过是在组织思绪罢了。
片刻,傅雨旸出声道,“其实早一天晚一天,我也是要约周先生的。
今天你看到的情形,不过是我跟她讲了一下我父亲和梁珍的故事。”
他的话术很高明,不说你女儿,不提周和音的名字,但对方明白他说的谁。
他要她成为一个独立的人。
“所以,实不该为难她。
是我一味没和她讲清楚。”
烟舒缓出口,蒙在他的五官上。
看得出,是个老练世故的人。
“不怕周先生笑话,倘若一开始我的调查没有盲点没有失误,我知道我父亲后来是联系上梁珍了,且还有意接你们母子去B城。
那么,我绝不会蹚这趟浑水的。”
“好歹都是他该受的。
保不齐,他最后的死,也和梁珍有关,谁晓得呢。
我只晓得,他耽误了你母亲是不错,也耽误了我母亲。”
“他没有我母亲娘家一路的扶持帮助,光鲜无污点的履历,哪来那么高的威望。”
“平心而论,周先生到了我父亲那个档口,四十大关,转折点上,你也不会允许自己犯错误的,更不会离婚。”
“可你父亲想着齐人之福,是不争的事实。
也彻彻底底让我母亲放下他了。”
周学采朝傅雨旸对峙,“你见过我的老妈妈就知道,她是个多不争的人。”
“从头到尾,她没有告诉傅缙芳那个孩子,甚至那封信。
她知道信多半路上丢了,或者傅家扣下了,总之,他没看到。”
当年他差人来找梁珍,周学采年纪也不大,只知道那人谈了半个钟的时间,妈妈就送客了。
之后那人无论怎么上门,送什么来,妈妈都不肯见了。
“那封信是傅家和辜家一同瞒下的,在我母亲手里压了好多年。
这是我当初想要联络周家的初衷,如今原原本本,我依旧要交代了。”
“我知道于你们不重要了,但是这是我母亲的遗愿。
你就当我们,各为其主罢了。”
傅雨旸手里的烟燃到一半。
“那么,与我女儿有什么关?傅先生也是有头有脸的人,何必这么戏弄一个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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