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这顿晚饭吃得我如坐针毡。
盘子里的菜渐渐见底,最后一点汤汁也被胖子用馒头蘸着擦干净了。
没有人起身,没有人说话,空气像是凝固了的琥珀,把我们这一桌人牢牢封存在里面。
一双双眼睛,或明或暗,或直接或迂回,都胶着在我身上,带着各种我解读不出来的情绪——戏谑、探究、揶揄,还有胖子那毫不掩饰的、仿佛我欠了他八百顿涮羊肉的哀怨。
我开始还有点莫名其妙的心虚,像小时候干了坏事被长辈集体凝视。
但转念一想,我干什么了?我不就是遵照游戏规则,完成了一个由闷油瓶亲自下达的、匪夷所思的“大冒险”
——睡了个午觉吗?至于这样看着我吗?我又没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而且明明是小哥多主意,都看我干什么,难道是不敢看小哥吗?
心虚感迅速被一股理直气壮的郁闷取代。
是你们自己定的规矩,瓶口指到我,瓶底是小哥,我选了冒险,他出了题目,我完成了任务。
多么完美的逻辑闭环!
至于我睡觉的这几个小时,你们干嘛了?一个个身怀绝技的,难道就只会大眼瞪小眼地干坐着?不会自己找点乐子?下棋、喝茶、哪怕是去溪边打水漂呢?非要等我“临幸”
?
只要我不内耗,内耗的就是别人!
这么一想,我顿时觉得腰杆子硬了不少,那点残存的尴尬也烟消云散。
我甚至抬起头,迎上那些目光,故意用一种“看什么看,没见过遵守游戏规则的良好市民吗”
的眼神回敬过去。
胖子接收到我的信号,胖脸上的哀怨更重了,几乎要滴出油来。
黑瞎子墨镜下的嘴角咧得更开,像是在无声地说“你继续装”
。
小花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吹着浮沫,眼神里的笑意却更深。
张海客……算了,他一直是另一座移动冰山。
秀秀看看我,又看看旁边稳如磐石的闷油瓶,抿着嘴笑。
黎簇哼了一声,把头扭开,苏万则一脸“我什么都不知道”
的天真。
最终还是胖子憋不住了,他把手里的空碗往桌上一顿,发出“哐当”
一声响,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吃也吃完了,看也看够了,我说天真同志,还有咱们的张大族长,接下来有何指示啊?总不能继续在这儿参禅打坐吧?这最后一个晚上了,咱得整点活啊!”
是啊,晚上干点啥?这成了摆在面前最现实的问题。
我环顾四周。
喜来眠的大厅在暮色四合中显得格外空旷,电灯已经拉亮,昏黄的光线笼罩着老旧的桌椅,窗外是彻底沉下来的夜色和隐约的虫鸣。
我们这一群人,老的老,小的小,身份经历天差地别,凑在一起,除了吃饭、聊天、玩那种差点引发“血案”
的真心话大冒险,似乎真的没什么特别适合的集体娱乐活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