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赔礼道歉
京城的天刚蒙蒙亮,一层湿漉漉的薄雾就像张浸了水的灰网,严严实实地罩住了南锣鼓巷95号。
雾气裹着隔夜的煤烟味和墙角青苔的潮气,钻进砖缝瓦当里,把青灰色的砖地洇得发亮。
何雨柱蹲在当院那尊斑驳的石墩子上,石墩子边角磨得圆滑,是几代人屁股蹭出来的包浆。
他指间夹着半截“大生产”
香烟,烟卷被潮气浸得有些发软,明明灭灭的火星在雾里划出暗红的弧线。
烟灰簌簌落在他磨得发白的解放鞋上,鞋帮上还沾着昨儿在厂里食堂蹭的油点子。
他面前是影壁墙,青砖上那些歪歪扭扭的刻痕,他闭着眼都能摸出来。
第七块砖上,那个缺了半边的“东”
字,笔画生硬得像狗啃——那是贾东旭十岁那年,拿根生锈的铁钉刻的。
那会儿这小子还拖着两条清鼻涕,转眼人就没了,埋在城外的乱葬岗,坟头草都长了。
可这字还在这儿,张着个缺角的口,像是总在跟他念叨着什么。
“柱子,这么早蹲这儿喂蚊子呢?”
一声拖着长腔的问候从垂花门方向传来,伴随着二八自行车链条“咯吱咯吱”
的声响。
许大茂推着车晃了进来,车把上挂着个油纸包,酱肉的香气透过纸皮往外渗,在雾里格外勾人。
他故意把车铃铛按得“叮当”
乱响,打破了清晨的寂静。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用指关节弹了弹烟灰,火星子溅在湿漉漉的地上,滋啦一声灭了:“许大茂,你属公鸡的?天不亮就打鸣。”
许大茂把车往墙根一靠,油光光的脸上堆着笑,那笑里却藏着股子算计:“嗨,这不是惦记着你嘛!
听说你昨儿被李主任停职了?停职就停职呗,多大点事儿!”
他扬了扬车把上的油纸包,“瞧见没?南横街老陈记的酱肘子,给我家蛾子补补身子。
柱子,要不”
“玩去。”
何雨柱打断他,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留着你自个儿吃吧,当心补过了头,晚上又尿炕。”
这话像根针,“噗”
地戳破了许大茂脸上的笑。
他脸色瞬间沉下来,眼睛瞪得像铜铃:“何雨柱你嘴里能不能积点德!
我尿不尿炕关你屁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
何雨柱终于抬了眼,眼神里没什么温度,“上回你在厂澡堂子尿人家脚盆里,还是我给你圆的场,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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