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热妮娅脸上畅然的微笑缓慢地收敛,停留在一道温和的笑容上,她怜爱地抚摸阿廖沙的头,轻声说:“你说的对,阿廖沙,人与人之间是不一样的。
有时候,是个体与个体的不一样,比方说,你爱吃鱼可有的人爱吃鸡,你喜欢蓝色但有的人喜欢红色,你立志成为军人而有的人却想当一名护士;而有时候,则是群体和群体的不一样,崇尚资本的组成资本主义国家,工人阶级专政的则是社会主义国家;有人信仰基督,有人信仰真主,有人信仰佛陀,还有人什么都不信哩!
所以说,小到个人,大到群体,差别总会存在。
有人喜欢女人,那么有人就要喜欢男人。
尽管后者属于少数,没错,对男人来说,喜欢男人总是少数。
但并不代表不存在,也并不代表少数就是错谬,有时候,这种感情反而更珍贵,也更需要勇气。”
“我有勇气。”
阿廖沙小声说。
热妮娅笑了,握住了阿廖沙的手,凝视他的眼睛,亲切而又带有教导地说:“我相信你,谁都相信你,瓦夏更相信你。
你是个有勇气的孩子,但勇气还需要智慧,亲爱的……”
热妮娅手上的力度加大,片刻的欲言又止后,她最终怀着一腔关怀的忧虑将自己的想法倾诉,她认为这对阿廖沙来说是很重要的,因为大家都太宠他,却忘记告诉他,无论是军队还是学校,都属于社会的一部分,而这个社会,对此类的感情是没有宽容之心的。
“不要在意别人的目光,要坚定你的爱情。
但你得隐秘地爱,悄悄地去爱,不要叫人家知道,只要叫祝福你的,你可以信靠的人知晓。”
热妮娅笑了笑,“当然,你得向瓦夏诉说你的爱,不要吝啬,要尽情地说,不要怀疑爱的真实性,也要勇敢面对这爱所带来的一切。”
阿廖沙咧开嘴,笑得眼睛弯弯,像两轮亮晶晶的弯月。
他明白,他在心里思考过很多,越是隐秘就越是珍贵,这份感情就如阿拉伯人藏在山洞里宝物,发着耀眼的光,他却要捂紧了不给别人看。
因为那是独属于他和瓦夏的。
叫“塔塔”
的高加索犬摇着尾巴过来捡拾他身边的鸟骨头,巨大的身躯上覆盖着蓬松而坚硬的毛,阿廖沙抚摸它,可以把整只手埋进去。
塔塔伸出肥厚的粉色舌头舔阿廖沙的手,而后又往热妮娅身上蹭。
它的两只黑曜石般的瞳仁里倒映出美丽温柔的女孩儿和青涩的少年,战场上的静谧时刻,连它都觉得幸福。
“我们明天就要到沃比湖了,尼古拉总是念叨那里,你去看望尼古拉吗?我想他应该醒了。”
热妮娅站起身说。
“当然。
塔塔,走!”
阿廖沙在塔塔身上拍了拍,塔塔兴高采烈地跟在他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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