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第2页)
方东树再也不敢让手机发出声音,让它在口袋里贴着肌肉震动。
假若她在身边,还要装作若无其事,或者尿急进洗手间。
她越来越怪异,有一次她把家里所有的电线都扯掉了,因为她听到有声音从墙壁里传出来;方东树经常半夜里起来上厕所,发现她在客厅里坐着,灯也不开。
他无法摘掉她给他戴的绿帽。
看在孩子的份上,他曾试着原谅她。
但无论如何不想亲近她的身体。
他根本不能勃起。
林芳菲说他有病,他趁机承认了。
无能是理想的回避方式,轻易就解决了性生活的问题。
但新的问题又来了,一个正当壮年的男人,总不能手淫打发余生。
林芳菲似乎看穿了他的内心,抛给他一句话:你可以和别的女人去搞,但千万别让我发现,否则与你们同归于尽。
食物中毒?算不算敲警钟?方东树有点担心朱妙的处境。
好不容易把车开到楼下,停歪了,压在线上,他顾不得这些。
花园内晾了很多衣服,显得人丁兴旺,但颜色黑的白的灰的,让人感觉压抑。
乳罩飘荡,孤立与寂寞,还有些紧张的气氛。
方东树打开门,只见林芳菲靠在沙发上。
“爸呢?”
见她死不了,他直奔父亲房间。
父亲从洗手间出来,脸色发绿,说没事,吃了药,不吐了,不用去医院。
方东树安排父亲躺下,摸着他皱巴巴的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给父亲到了一杯水,等父亲睡下,又坐了片刻。
他没有询问她,也不关心她,他从她的眼神里揣测,她这是小试牛刀。
方东树在餐厅猛抽烟。
他和她隔着一个巨大的鱼缸。
水深一米,鱼在游泳,在绿色的植物间穿梭,植物摇逸,柔若无骨,水咕噜咕噜冒泡,制造新鲜氧气。
窒息。
“谁知道,还会发生什么意外。”
她有点虚脱,有气无力。
方东树觉得这话阴冷刺骨,手抖了一下。
烟蒂落在桌上,他认定她在威胁他。
他走近她,给她的杯子添满水。
她根本不看他,腿蜷着,如病中的女王。
方东树知道她越是无力,内心的仇恨越是强烈。
曾经有一次,她说爱他,她同意离婚,他反而收回了离婚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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