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第3页)
“幸亏我今晚和几个朋友在茶馆打牌,要是回家了,是出不来的。”
方东树套上短裤,燃上一支烟,眉间那一团还未散开。
朱妙不好问什么,对于他家里的事,她既怕知道,又想知道。
就好比以前谈恋爱,总想知道男人其他女人的事情,待男人讲了,又满心不快。
于是朱妙说:“那你该回家了,快去吧。”
方东树说:“抽完这支烟。”
谁也没说话,都看着那支烟。
“其实我是山西人。”
方东树开始讲自己的故事。
男人在做完之后,想和女人说话,尤其是说起他的童年,说明他对女人感觉良好。
作为听众的朱妙,自然十分珍惜这个机会,她贴在他的胸口上,听得见他胸腔的共鸣。
方东树说他在农村长大,三兄弟中排行老小。
堂叔是乡里的小学校长,比较重视读书。
她读高二的时候,已经读完了从堂叔家拉回来的一板车书,国外的,国内的,古典的,现代的诸多作品,历史小说,武侠小说都读遍了。
他最想当一名作家,却鬼使神差考上了清华大学建筑系。
爱上了一个女孩子,她却已经有男朋友,并且很快双双赴英国留学。
毕业后,他留在北京,一心要办一份《新青年》那样的个性刊物。
他把零花钱都贴进去了,办了二期便落花流水。
“和那个女孩再也没有联系么?”
“彻底失去联系了。
时间过的真快。”
“你回去吧。”
朱妙不知他说的时间,是指过去的那一长溜,还是此时此刻。
烟也烧得只剩屁股,方东树把它掐灭,穿上衣服走了。
第五章
回忆耗尽了春天。
夏天还在云雾茶里沉浮。
哈欠,二郎腿和无聊的讨论,习惯性的举手赞成,对于领导的远见,无人有胆识发出相异方式。
人们以便痛骂形式,一边温顺的走形式,房子有了,车子有了,生活水平提高了,走形式走出了幸福道路,谁还有牢骚。
一群端稳了铁饭碗的,茶余饭后,说说某开发商提前花完银行贷款和某关键人物的前程,谈谈某领导分泌出的模糊的花边新闻,带着优越感横冲直撞。
领导们逢年过节上演送红包送温暖的感人节目,在镜头前亲民如子,工人无法讨回自己的血汗,在没有镜头的地方声泪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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