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祭天惊变
夏灵皇朝的祭天大典,十年一轮回,是朝野上下无人敢轻慢的盛事。
这一日的皇都,从黎明便弥漫着异乎寻常的肃穆——朱雀大街上,鎏金仪仗从皇宫直铺至城南祭天坛,十二道玄铁护栏将观礼区与祭坛分隔,栏外挤满了屏息凝神的百姓,栏内则是按品级排列的文武百官与宗门代表。
祭天坛以昆仑白玉砌成,九丈高的坛体分作三层,底层刻着九州山河图,中层嵌着二十八星宿阵,顶层则是一尊三足两耳的青铜巨鼎,鼎身缠绕着九条栩栩如生的金龙,正是夏灵皇朝的镇国神器——镇天龙鼎。
此刻,鼎中薪火已燃,袅袅青烟直上云霄,仿佛在与上苍对话。
夏皇乘坐的九龙辇停在坛下,明黄色的龙袍在朝阳下泛着柔光,可若仔细看去,便能发现他扶着扶手的指节泛白,颈侧那道昨夜因皇陵异动而惊出的青筋尚未完全消退。
三日前,皇陵地脉突然暴走,守陵卫传来急报,说封印七公主的玄冰棺上,竟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梵文,此事如同一根毒刺,扎在夏皇心头。
太子夏无桀站在百官之首,玄色储君冕服上的日月星辰纹绣得极为考究,他微微垂着眼帘,看似在默诵祷文,余光却始终留意着父皇的神色。
这些日子,父皇频繁召见钦天监,昨夜更是独自在御书房枯坐到天明,种种异状让他越发不安——尤其是半月前,梵天界那位神秘的“导师”
突然传讯,让他在祭天之日做好“显露”
的准备。
人群边缘,凌无尘像块被遗忘的顽石。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衫,怀里那柄断剑的剑柄被摩挲得发亮,剑穗上的铜铃早已锈死,却在他每一次呼吸时,随着胸腔起伏发出微不可闻的震颤。
他的目光掠过祭坛顶层的镇天龙鼎,掠过夏皇鬓角的白发,最终落在太子背后——那里,有一缕极淡的佛光正与太子的龙气交织,若不是他曾在葬神渊见过佛门秘辛,根本无法察觉。
葬神渊底,徐寒盘膝坐在混沌井旁。
井水如镜,将祭天坛的景象映照得纤毫毕现,连太子冕服上掉落的一根丝线都清晰可见。
他指尖捻着一枚漆黑的鳞片,那是从母种残骸上剥离的碎片,此刻正微微发烫。
“快了……”
他低声自语,井水中的景象突然晃了晃,仿佛有谁在水面投下了石子。
“吉时到——!”
礼官的声线陡然拔高,如同裂帛。
钟鼓齐鸣的瞬间,三百六十名礼生同时吟诵起《大夏礼赞》,声浪滚滚,竟引得坛顶的镇天龙鼎发出低沉的嗡鸣。
夏皇深吸一口气,推开内侍的搀扶,一步踏上白玉阶梯。
他每走一步,台阶上的符文便亮起一道金光,九步之后,正好站在青铜巨鼎前。
风,突然停了。
原本猎猎作响的旌旗垂落下来,观礼百姓的窃窃私语也戛然而止,连空中盘旋的礼鸽都停在檐角,歪着头看向祭坛。
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如同乌云般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献祭仪式冗长而庄重。
夏皇亲手将三牲祭品投入镇天龙鼎,又以朱砂在黄绸上写下祷文,正准备交由太子诵读时,异变陡生。
“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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