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帝心难测杀意如霜
冰冷!
刺骨的冰冷!
并非池水的寒意,而是那如同实质般、蕴含着帝王怒意与凛冽杀机的威压,瞬间将云渊笼罩、冻结!
他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经脉中的灵力运转变得极其晦涩艰难,连思维都似乎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恐怖压力所迟滞!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亭中那道身影。
那张曾在他绝望时给予他一线“生机”
、也曾在他心中留下复杂印记的容颜,此刻却如同万载寒冰,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再也找不到丝毫曾经的复杂情愫或深夜教雪的耐心,只剩下纯粹的、居高临下的、仿佛看待蝼蚁般的冰冷与杀意!
“是你?”
那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疲惫,却依旧威严无比,“你竟然还没死?还敢潜入此地?”
每一个字都如同冰锥,狠狠刺入云渊的心神。
为什么?怎么会这样?
无数疑问如同狂潮般在云渊脑中翻涌。
他历经九死一生,穿越魔域,闯过绝地,只为再见她一面,只为确认她的安危,甚至奢望着能助她一臂之力……换来的,竟是这毫不掩饰的杀意?
是了……自己对她而言,终究不过是一个意外的炉鼎,一个用完即弃的棋子,一个知晓她不堪秘密的、必须抹除的存在?之前的些许温情和承诺,或许都只是帝王心术的伪装?
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和冰寒瞬间淹没了云渊的心脏,甚至冲淡了那恐怖的威压带来的恐惧。
他猛地一咬舌尖,剧痛刺激着几乎要冻结的神智,星辰之力在眉心疯狂运转,艰难地抵抗着那无处不在的帝王威压,缓缓站直了身体,目光毫不避让地迎上那双冰冷的眼眸。
“陛下……别来无恙。”
他的声音因威压而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异样的平静,“看来,陛下并不希望看到我还活着。”
璃月女帝(或许此刻更应称她为璃月)眼中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快得让人无法捕捉,随即又被更深的寒意所覆盖:“擅闯禁宫,惊扰圣驾,其罪当诛。
念你昔日……尚有微末之功,自裁吧,留你全尸。”
语气平淡,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自裁?
云渊心中最后一丝幻想彻底破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近乎麻木的清醒。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无尽的嘲讽,不知是嘲弄对方,还是嘲弄自己天真。
“自裁?”
他抬起眼,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剖开眼前这尊冰冷帝王的伪装,“陛下是要杀我灭口?因为我知道陛下曾需要一个丹田破碎的杂役来做炉鼎?还是因为我知道陛下如今……似乎状态并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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