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知己医文各千秋
许光建把爷爷的书压在枕头下时,台灯的光晕在墙纸上投下书本的影子,像块模糊的印章。
他指尖划过书页边缘的折痕,突然想起前世爷爷总摩挲着一个旧木盒说:“我在日本留学时,有个朋友比亲兄弟还亲。”
那时他还是刘昌友,正趴在实验室的显微镜前观察细胞。
爷爷的轮椅停在窗边,夕阳把他的白发染成金色:“他叫周村人,后来成了大文人。”
“文人?”
刘昌友调焦的手顿了顿,“您不是说他跟您一起学医学吗?”
爷爷笑了,皱纹里盛着往事:“他后来改学文了。
说要治国人的思想,比治身体更要紧。”
此刻许光建趴在书桌前,借着台灯的光在笔记本上画了张简笔画——两个留着辫子的年轻人站在樱花树下,其中一个正举着剪刀要剪辫子。
这是爷爷讲过的场景,1903年的东京,刚留学的爷爷和周村人就是这样剪掉辫子,把发辫扔在臭水沟里的。
“建儿,睡了吗?”
刘谋菊轻轻敲门,“明天要带的草药装好了吗?”
“装好了。”
许光建把笔记本合上,“我在想爷爷的事。”
“又想什么了?”
刘谋菊端来杯热牛奶,“你爸说收废品的老王那里还有旧书,明天让他再去淘淘。”
许光建接过牛奶,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
他想起爷爷说的1903年——那时爷爷刚满21岁,以第一名的成绩从上海大学毕业,公费去日本仙台留学。
清政府还在统治,男人都留着长辫子,穿长袍马褂。
“爷爷到仙台的第一天,就被人笑辫子长。”
许光建对着牛奶杯轻声说,像在跟爷爷对话,“他说那时觉得辫子像条蛇,缠得人喘不过气。”
第二年冬天,爷爷转去东京进修,在弘文学院的走廊里遇见了周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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