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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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医院前先去探望了阿尤,他依旧没有苏醒的迹象,两位长辈不到两个月便苍老许多,看到他们为儿子伤透心,我也不好受,这世上最痛苦的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
他们话语哽咽,泪水随时都可能决堤而下,我只能连忙好言相劝,明知只是废话一堆,于事无补,可又能为他们做些什么。
临走时他们问起送花的男人,即使保守如他们也对男人之间送红玫瑰感到奇怪。
还好谎言早就说得太多,面对他们诚恳的神情,我依然能够保持轻松的语气应对自如。
我告诉他们,阿尤最喜欢的就是这红玫瑰,所以朋友们总会开玩笑的送他这种花。
幸而我有一张诚恳老实的脸,同时在他们心中一贯印象良好,所以现编的说辞被轻易接受。
实际上,红玫瑰在阿尤与阿闻之间还有着重要的意义,他们曾约定当阿闻愿意真正从心接受阿尤时,便用红玫瑰作为信号。
现在,阿尤梦寐以求的愿望实现,为何还不醒来?
之后我又赶回书吧上班,到B市两个月,本是想照顾阿尤以及帮助乐子创业,可结果两边都没有帮上多少忙,反倒还让乐子替我担心。
上午忙着开店,新书的统计、上架等工作,直到中午才终于得闲捧杯热水在一旁坐下,拿出刚买的杂志放在桌子上,准备认真看看究竟内行人是如何评价宇珞的画。
“程老师,你在这呢!
”
李老师站在我身边,想来也有阵子未见到他。
说来奇怪,他明明是宇珞的高中美术教师,同时也对宇珞的天分赞不绝口,但宇珞却并不喜欢他,不过,宇珞待人向来冷漠,常常都是阴沉着脸爱搭不理的样子。
“你看到这个了。
宇珞的画备受肯定,早在预料之中,他的色彩感觉、光影变化的把握都非常好,心思又细腻,他不爱说话,画成为他向外界传达思想的手段,而且听说他从三、四岁起便在陈雅雯的指导下学画,画具是他打小起的唯一玩具,根基打得扎实。
”
难怪袁禧对宇珞的画称赞有加,她不过是个半吊子,我本以为只要是画得不错的人都会让她尖叫崇拜不已,原来宇珞的天分和能力真这么高。
“果然是龙生龙,凤生凤啊。
”
他的话里不仅仅是羡慕或赞赏,且有股强自压抑住的怨闷。
觉察到他的情绪波动,我猛然抬头盯住他,试图从他眼底看出更明确的信息。
他却极轻松的微笑着,眼神极为平静,坦然与我对视。
“程潜!
”
宇珞突然在这时出现,走向我们。
现在他应该在医院陪陈姐才对,怎会跑到这里来找我?看他的眼神凌厉,不似往常的无神,即使有李老师在场,情绪也隐藏不住,他在生气,十分明显。
“对不起,李老师,我和宇珞去办公室聊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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