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第3页)
他将这一碗菜、一碗饭、一碗汤摆到棠惊雨面前,要她当着自己的面吃了。
她故作委屈:“我没有给你下药……”
“呵。”
他如今是心硬如铁,“那你怕什么。
吃吧。”
譬如她会温温柔柔地撒娇,指着《玉京梦华录》里入夏时才会摆买出来的美食酒饮或精巧小物,要他亲自给她带回来。
“呵。”
他冷眼瞧她,“想支开我?做梦。”
话虽如此,她要的每一样东西,他还是给她带回来了。
譬如她要他将烟雨阁所有封住窗牖的木条都拆掉。
他不肯。
她就哭,还悲悲戚戚地说:“就是一棵草,都需要阳光雨露,何况是我。
见不到阳光,感受不到山风,我跟大理寺的刑犯有什么区别。”
他:“少在这里装可怜。
睁大你的眼睛仔细瞧瞧,这儿的吃穿用度何曾短缺过?刑犯能有你过得舒服?”
她不听,只是哭。
豆大的眼泪似屋檐下滴滴垂落的雨珠,我见犹怜。
他摆出一副心肠极硬的模样:“哭吧。
哭死活该。”
不到半盏茶的时间。
“好了。”
他将泪水涟涟的人揽进怀里,“你也知生命成长不易,自当好好爱惜生命。”
她乖顺地靠在他的胸膛,计谋得逞地暗笑,声音低低地“嗯”
了一声。
次日,封住窗牖的木条悉数拆除,烟雨阁恢复初时的四面风光灿烂。
譬如锦绣坊送来新裁的夏衣,她会像只快乐的枝头小雀一样,对着琉璃穿衣镜一件一件地试。
当换上一身莲叶边羽袖长裙时,她舒展着双臂,站在镜前轻轻地转圈。
她何时如此开心过。
彼时天光大盛,屋内一片晶莹的柔亮。
镜面上角隐隐照出站在屏风后的谢庭钰。
“大人?”
她转过身看他。
他急忙收起脸上的柔情蜜意,故意板着一张脸。
她丝毫不介意,提着宽大的裙摆跑到他面前,在距离他一步外的位置站定,抬起双手,转了一个轻盈翩跹的旋舞,婀娜的裙摆似一朵绽放的芙蓉花。
“好看吗?”
她笑着问。
意识到自己又不自觉地笑起来,谢庭钰立刻皱起眉,疑神疑鬼。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