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说什么的都有。
恐怕是谢府的人担心拿回来的是赝品,只透露那宝贝身上刻了两句诗。”
“什么诗?”
“什么桃李一杯酒,什么江湖孤灯的。”
“真是个笨脑子,这么两句诗都记不住。
是‘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
“正是正是。”
…………热茶溢出茶碗,漫到桌面,再滴到双腿。
直到热茶浸透秋衣烫到皮肤时,棠惊雨才回过神来。
她连忙放下茶壶,取出竹篮里的一块布帕收拾。
不一会儿就收拾干净,她却还拿着湿漉漉的布帕,盯着灌满热茶的茶碗,蓦然落下泪来。
她用左手挡住自己的脸,在喧闹的茶馆里,小声哭骂道:“去死,谁是你的宝贝。”
莲生差点跟丢棠惊雨。
对方这易容化形的技艺实在精妙,穿过一条长廊就变成了出街采买的丫鬟模样,混在枕鸳楼的丫鬟堆里,真是火眼金睛也难分辨。
连续翻错三间厢房,莲生终于在第四间更为隐秘的厢房里,瞧见窗边梳妆桌一侧摆着一只素烧细颈瓶,瓶中只有一朵含苞待放形态的枯荷,荷尖插着一小株两三朵紫色的野豌豆花。
如此野趣,必定是她。
莲生悄无声息地跳进屋。
她正在打量屋内四周环境时,披着一件鹤氅松散着长发的棠惊雨从四面曲屏后走出来。
见了莲生略感惊讶,棠惊雨扯着鹤氅的两侧交叠裹在胸前,抱着手臂走到红木摇椅前,曲腿躺好后,才开口问道:“怎么发现我的?”
她自觉与四周融合得浑然一体。
莲生答:“茶馆议论时,只有一位农妇奇怪地红了眼眶。”
“啧。”
棠惊雨懊恼地捂住额头,“那你这是——”
“跟在姑娘身边,誓死保护你。”
“你是认真的?”
“是。
对于姑娘,主人只对我下过一个命令:就是让我保护好你。
主人予我有再造之恩,我得报恩。”
“说的真是冠冕堂皇。”
棠惊雨好笑地看向莲生,“你是他的人,我不相信你。”
“我也是你的人。”
莲生站在半开的窗前,秋风吹动她的发尾,阳光拉长她的身影,“你们之间的爱恨,我就跟看戏台上那些扮唱走戏的角儿一样,怎么也看不懂。
但我清楚,芦雪庵的日子,我也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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