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例如这两句诗,一开始她就说这是她听过所有离别诗句里,觉着最好的两句。
没想到过了这么久,她还是最喜欢这两句诗。
例如这个“蕤”
字,初时给她取这个小字的时候,她还嫌字形复杂,写起来麻烦。
如今,已经可以用刻刀,不损字形笔划的美感,清晰地刻在木牌上了。
例如这块无事牌周身氤氲着的蔷薇香气。
此香气还挺有说头——本朝蔷薇花原系大食国引进而来,芬芳清雅的香气令无数文人骚客着迷。
其花特制的“蔷薇水”
,哪怕价格昂贵,依旧备受追捧。
得亏他手底下有一间馥玉香斋,抢得几株蔷薇藤种植培育,现在得以拥有一小片蔷薇花丛。
他还能取两株栽种到府里,扎成一个蔷薇藤架,闲来无事搬张藤椅或小榻到藤架下方,或是听风赏花,或是看书下棋都十分舒畅得宜。
最有意思的,就是能“捕捉”
到平日里对花无甚兴趣的棠惊雨。
她跟在花匠后面,津津有味地听对方介绍其花习性如何如何。
蔷薇花开满藤架时,那真是:花气薰人沾青衫,不饮酒来也微醺。
彼时用蔷薇入香,多是用蔷薇水浸泡沉香、降真木等名贵香木,做法也复杂,又是将香木劈作薄片,又是浸透蔷薇水放入甑内,蒸干过程还得慢火爇之,如此才能得到最清绝的馥香。
或是以蔷薇花瓣上下覆盖香木薄片,一起放入瓷盒蒸制,反复几次,可得崭新且美妙的合香香气。
棠惊雨本来也要用这两种方法制作合香,结果因为得了这一块桃木无事牌,一时兴起,决定让它充满蔷薇花的香气。
只是桃木毕竟不是沉香等香木,两种方法试下来都效果显微,费时费力不说,藤架上的蔷薇花都快被她薅没了。
谢庭钰还因此笑她,说:“人家好好的一块桃木,你非要让其充满蔷薇香。
你说你这不是强木所难吗。”
把她气得一拳锤在长案上,案面上的各种工具都震荡了一下。
她硬气回敬道:“强木所难怎么了?人定胜天呢。
我就不信搞不定这一块小小的木头。”
之后再去瞧时,发现她正在用特制的蔷薇花油刷涂桃木无事牌。
刷法也有讲究,先是薄薄涂一层,搭在金丝架上放进瓷盒里自然风干,接着再薄涂,不断重复以上步骤。
他很是佩服她的耐心,面上仍要故意逗她,说:“你这是作弊。”
“为求结果,不择手段——还是少卿大人教的好。”
“哟,这都能诋毁我一句?那你这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名师出高徒。
应该的。”
“一张巧嘴,厉害得跟那啄木的鸟似的。”
“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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